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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到家，看到厨房里放着一把捆着的植物，是我不认识的，觉得奇怪，便问母亲是什么？
母亲高兴地说：“这是治牙痛的草药，是我和你爸到一个表哥家去弄到的。”
前些天，因为牙痛，父亲母亲帮我想了个土方法治疗，我自己也买了些消炎药吃，双管齐下，有些缓解，但还没有彻底治愈。
母亲每天问我：“牙还痛吗？”我如实回答：“还有一点点。”
“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牙痛”，母亲像下了坚定的决心般，每天念叨着说要治好我的牙痛。
她记起以前听她弟弟，也就是我舅舅说起过她的一位表哥认识一些草药，可以治牙痛。这位表哥家在乡下很远的一个村庄，母亲很多年都没有上过表哥家，也没有联系了。
我每天要上班，周末要加班，是没有时间陪母亲送她去找这位表哥家的。母亲在电话中告诉了独自住在乡下的父亲她想到的治牙痛的方子，便要父亲骑着摩托车上来，搭载着她，去遥远的村庄，找表哥家。
十多年没有联系了，又不记得去表哥家的路是怎么走的，极少出远门的母亲要找到这位表哥家，并不是容易的事。我能想象支撑她去找的信念，就是一定要帮女儿治好牙痛。
“一路上问了好多地方，最后终于找到了。我表哥刚好在家，要是早一天去，他们还不在家呢。”母亲轻描淡写地说起她和父亲寻找的过程，喜滋滋地说到她的幸运。
“表哥还是以前那忠厚老实的样子”，母亲边给我讲述她在表哥家找草药的经历，边在厨房里清洗着那大把的草药。
“本来还准备在乡下住一晚再回城的，你爸催我快点回来帮你熬煮了，怕这草药放了一晚，不新鲜了，疗效会没那么好。”
“表哥告诉我，这种草药要一次煮了，分四天喝。等着你下班回来，我这就给你煮了。”母亲将洗干净的草药，放在加水的高压锅里，打开了液化气灶。“你爸说只怕这草药，味道有蛮苦的。”她念着，守在厨房里，等着水开。
我远远地看着她佝偻的身影，头上染了几次，还是没有完全盖住的白发，还有那曾经非常漂亮，而现在眼窝深陷，逐渐变得混浊的眼睛，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不多时，一碗浓浓的草药汤端到了桌前。我尝了一小口，母亲连连问：“草药苦吗？药苦不苦？”“一点也不苦!”母亲一直弯着腰，注视着我，听到我的回答，她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草药汤不但不苦，还有一种清新的味道，这味道里裏着父亲清远的情，挟着母亲温馨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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