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鸟

凌晨四五点，我疑心天还没亮，鸟就醒了。啾啁地唱着歌，忽远忽近，形成晨曲，直到天微明，布谷也加入进来，一声一声，笃定热情地鸣唱着，我便睡意全无，神思跟着鸟的合鸣飞出去……

去秋初住此地，常见了满山小小成群的麻雀，在枝头、山道上聚集着，忽然哄地飞散，认定此地是麻雀的天堂。

一个冬天过去，天气和暖，春浓得将要别过，山里树呀草呀由翠绿转成浓绿，枇杷挂果也自然地黄了起来，忽然在再度入住的清晨，惊奇地被不知名的鸟的歌唱唤醒了。心头不由有点激动。耳朵在美妙的鸣唱中，格外灵敏。

原来山中不止灰灰的麻雀。还有各种会唱歌子的鸟！

在一个个漫长的白天，鸟儿唱倦了，便在楼壁间飞上飞下，或者枝头逗留一会儿，一会儿又调皮地在空中飞逐。我于是有了凭窗观察的对象。视线逐着鸟儿忽高忽低，乐此不疲。偶然，一群黑白羽毛的小鸟从视野中刷地飞过，小小的，总有几十只，黑白分明的羽毛是俊的。我想了半天，决定叫它们黑白羽。朋友听闻，笑话，喜鹊？有一点点困囧。不过立刻便原谅了自己。在城市生活，见过几回麻雀和鸽子以外的鸟呢？

观鸟，最好是室外，临近傍晚时分，天不那么热，鸟儿和人一样，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宁静。站在半山处，一边绿树成排，鸟儿偶尔栖枝，就想给它来张特写；一边是空旷的荒洼地，鸟儿在旷空之上飞着，有时候看见长尾花羽的一双鸟儿飞得高高地，往山顶密林里钻去，会激动得孩子似的。

鸟儿歌动听，也多姿多态，多美好的春天的生灵！

山鸟真是这个春末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