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是我捡回家的一条狗。
是凌晨在小区长椅上等李厚水的时候遇到的。头一次见它很苗条,身子长,脸尖,耳朵竖得笔直,脸看着像边牧,身形跟蝴蝶犬差不多,是普通的串串。神情看着却很机灵,它在远处踱步,盯着我看,尾巴时不时摇一摇又放下,没有歪头也没有咧嘴笑。
我没法找到李厚水,也进不了家门,空地里只剩下我和面前的狗子,只能把注意力转向它了。我没打算俯身或蹲下请求狗子过来陪我待一会儿,太累了。对于当时的倦态来说一点也不合适。我无所谓的垂下一只手向着它来回挥动,手跟人一样猥琐无力,也不知道那时的它是怎样看我。
狗子很慷慨,察觉前方疲倦的肢体开始动作的时候没有走掉,它开始缓步走向我,没有犹豫。
它坐立在我脚边,没趴下,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我试探着用手拍拍身旁的位置,想看看彼此的关系能否更近一点。拍椅子的动作很轻,可能不会被听见,它转身很轻巧的踏上长椅在离我不超过一掌的位置坐下。这样的聪明体贴让我开始构想属于彼此的某种缘分。
冬天的夜总会很无聊,我开始骂骂咧咧的跟狗子讲迟迟未归的人的坏话 “等会儿你就知道她多讨人厌了。”我心里这样想着,手来回替它顺着毛。讲过一段后我讲不动了,狗子没走,李厚水依然没回来。
“如果她回来你还在这儿,我就带你回家啊。”我盯着它讲。不知道是不是能听懂人讲话,它真的陪我等到了李厚水。李厚水快步走来,顶着一副心虚的样子,没等我开口她就抢占先机开始询问狗子的来历。
“哪儿来的啊?”
“捡的啊。”
“很乖啊,要养吗?”
“行啊,养它总比养你强。”
白了李厚水一眼,唤着狗子往回走。
隔天一早和李厚水一起带狗子出门遛弯,路上商量着给取个名字,“叫十八 ,吉利。"我说。
十八就这样进入了我的生活,同讨人厌的李厚水一起。李厚水很笨拙,但对十八倒是好,我单方面认为她把最优的关怀和耐心都给了狗。对此我有一点不高兴,但我没说,毕竟十八是我捡的。
现在的十八住在李厚水家里,几年过去老了也渐渐变胖。我和李厚水间断的失过联系,每次重逢它都能立马认出我飞奔过来用爪子挠我的腿。我说十八的眼睛跟人的很像,表情也是,说什么做什么好像它都能知道。它爱坐在我们中间,位置太窄就用屁股把我们挤开,再咧着嘴盯着我们假笑。
哼,假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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