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已经不在
留下坑洼的深思
勤朴已经不在
留下蛮荒的掠取
每一个洞口
埋满了饥渴的灵魂
嵌进金石的肖像
肌肉扭曲
如一堆畸形的肉泥
那凄痛的绝望
剜入眉心里
幽长的深洞
飘荡着凄厉的嚎叫
你离去的片刻
进行了金钱和命运的角逐
来不及多虑
躯体压在欲望里
呻吟
全家的苦难如黄金的沉重
你最后喘气的时候想到了
也许你是第一次上山
也许你的妻子谨盼你的喜悦
也许你的儿女已坐在团圆桌前
你却走进同胞的无知中
走时痛楚的表情没人看清
便与世相隔了一个意识
你在土壁的地狱里叹惜
枯树上没有哀鸣的乌鸦
枯树只能在凄风中摇摆
它不知这里刚刚平息一场心灵的搏杀
火药的硝烟还迷漫在空中
天幕下围有一张张贪婪的脸
他们在筹划一个恶性的轶事
他们把蛮勇像握着钢钎
他们用凶悍交谈
眼里没有悲伤
只有发红的期盼
他们身穿破旧的脏衣
任灰埃映透苍灰色的面膛
他们的脸上刻着许多阴谋
火热的心在喉中上下翻滚
他们的血沸腾着
血液里流着杀戮和掠夺
他们说到你时
眉宇间有了崇敬的阳气
他们不知道你在洞里窒息
他们开始走来走去
他们用铁锨挖出了你的果断
他们盗贼般勒索山里的看守
他们践踏着同样的命运
他们叫喊着向前迈步
你说 他们太痴
也想把自己活埋进黄色的土地
你用你的教训呐喊
没有人听懂你的鬼话
据说你曾有过自杀的念头
据说你死时双眼睁得圆圆
附：这首诗写给家乡私自上山开金矿冶炼金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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