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开始，桃花酒醉，问谁中了毒。
桃花乱了节序。六月过了半，反若云霞蔚然。某一天，花可以换成了酒钱。为了钱，花期可以越落越晚。
花下却无人眠。
我去桃花坞里，云聚不散。雨在半山前。
萋萋姑娘在花下煮水。去年我杀人之时，她在花下煮水。一年又见，她抬起头看我。她的周围，我已谁也看不见。
花开之前。我涉水去不离。从许多年前开始，我都要去不离。
我刀上的伤口越聚越多，每一个都像眼睛在哭泣。
我回过头，看到树下的姑娘，她挽着发，说着去年一样的话语：
去杀一个人吧。
我问：这次杀谁？人都要杀尽了。
她轻叹了口气说，游戏还在继续。
无人之后，还有萋萋。
桃花坞畔，也只有萋萋。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地方，叫做不弃。萋萋一直煮着水。水沸了。如刀锋的响一样。
曾也是开满桃花的不弃。
只是现在，不弃的人都已被你们杀完了。
我心说，你快逃吧，萋萋姑娘。
萋萋说：以往的每一年，不弃的岁贡从来不少。每一年的游戏，我们从不缺席。
所以，我说，不杀你，能杀谁呢？她说，是啊，不杀我们，还能杀谁呢？她还是想跑，我便去抓她。她闪过身，我拽住了她的头发。她挣扎，我抓的更紧。我说，你跑不了。她哭着说，我们从来都不跑。她又哭着说，杀了我，你还能杀谁呢？我开始用刀割她的头。脖腔割开了，她的话语自脖腔内散出，成了碎开的词语在空中飘散。
桃花忽然散了。散去之后，雨落花前。
我又去不离。
不离的姑娘说，游戏还要继续。
我说，下一次杀谁呢.
她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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