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这间在外面根本看不见空间的更衣室，蒋婉如眼前豁然一亮，里面很大关上门也不黑，至少在她眼里比她昨天打工餐馆的更衣室要大出许多，离她所站的门口约两米远有一个对开门的棕色立柜，立柜是打在墙上的，柜子不高，它的上面是断开间隔的，做成了两个带有暗锁的方形隔断，两把金色的钥匙各插在一个柜子的暗锁孔上，另一个柜子上的钥匙孔没插钥匙，蒋婉如很确定这个插着钥匙柜子的高度自己伸手是可以够见的。
蒋婉如把背包放入了那个带钥匙的柜门里，它里面的空间不大，不过放她的背包是绰绰有余，关上柜门，蒋婉如转动了几下钥匙，确定锁好后，拔下钥匙
“这应该就是工作服？这么白！正好有兜。”
打开对开的立柜门，里面的衣架上挂着两件白大褂，非常白，像新的一样，样式和医院护士穿的差不多，小翻领，两个很深的兜，蒋婉如想也没想，伸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穿在了身上，把钥匙放在了兜里，转身刚想出去。
“赵姐，你怎么在这儿？”
蒋婉如的腿还没等迈出去，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人进来差点把蒋婉如撞了个满怀。
“我在等新来的小蒋。”
赵丽的声音响在了门外。
“你是新来的？……为什么穿我的衣服？”
蒋婉如一愣，赶紧向后退了一步，几乎倚在了立柜上，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岁的女人，又高又壮，穿着一身蓝地带白花的连衣裙，黑色高跟皮鞋，前胸高高的，染着金黄色的短发，脸上擦着很厚的防晒霜，可能是抹得太厚又不均匀，天热的原故，使她的脸变得有些发紫，眼角和鼻子两边有白色的粉面浮现，一双割得很大的杏核眼，从头将她看到脚，最后盯住了蒋婉如的眼睛上，眼神有些凶狠。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是你的，给你。”
面对这一张和餐馆老板娘一样对自己不友好的脸，蒋婉如没有别的可说，只有道歉，赶紧脱下了身上的大褂，递到了女人面前。
“以后注意点，穿衣服之前看看，万一兜里有钱丟了怎么办？自己的钥匙，自己经管。”
女人皱着眉接过衣服后，拍打了两下，应该是感觉到衣服兜里有东西，伸手拿了出来，递给了蒋婉如。
“对不起！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请问，你丢钱了吗？如果丟了，你可以报警！”
蒋婉如接过钥匙，盯着女人看了一眼，声音变得强硬，一转身打开了立柜。她不想再受人欺负，她下过狠心，自己要变得强大，不想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仔细一点，我叫刘玲，年龄应该比你大，以后叫我刘姐就可以了。”
刘玲的声音不那么凶了，眼神也柔了下来。
“知道了，刘姐，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对这里不熟悉，希望你能理解。”
蒋婉如声音也温和许多，她从立柜里取出另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从刘玲身边走了出去。
“从这个房间到2020由你负责打扫。房间里的卫生间，也要打扫。对了，还有你应该自己准备……”
“赵姐，凭什么让她打扫2010到2020的房间？我想和她调换。”
出了更衣室，蒋婉如拿着拖布和水桶和赵丽来到了2010号房间门口，还没等赵丽把话说完，刘玲打断了她的话。
蒋婉如一看，不知道什时候换了一身白大褂的刘玲，脸上戴着一个白纱布口罩，手上戴着一幅浅蓝色的胶皮手套，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拎着一个拖布正站在身后。
水房是在病房的中间位置，蒋婉如打扫的房间是从前往后开始，刘玲打扫的房间和她正好相反。
“你不一直都是2001到2009的吗？为什么要调？”
赵丽的声音依然不高，可很严厉。
“我……就是想换房间……从我开始进这个疗养院，一直干到现在，三、四年了，我想调换一下……以前黄小霞在，也就算了……现在换新人了……”
刘玲说得吞吞吐吐，眼睛里充满了委屈。
“你……真是的，哪个房间不都一样吗？能差啥？再说了小蒋来是接替黄小霞工作的，自然就得干黄小霞以前干的，你这个人，越来越矫情了……”
“赵姐，咱俩姐妹在一起还比不上个新来的吗？”
刘玲听赵丽说她矫情，显得有些激动，声音也高了起来。
“你小点声，就不怕被医生听见吗？行了，这事以后再说，赶紧去打扫吧！”
赵丽不耐烦的看了刘玲一眼，声音还是低低的。
“赵姐，你别为难了，我打扫哪个房间都可以，不要为了这件事伤了和气。我这就去打扫2009号房间……”
蒋婉如看出赵丽左右为难，忙说了几句，拎着水桶和拖布轻轻敲了敲2009号房间的门，推门进去了。
“刘玲，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她是新来的不假，可我看得出来，她人很诚实。好了，既然她都去了，以后你俩就这么干吧！我也该去院长办公楼了。”
赵丽见蒋婉如推门进了屋，心里宽慰了不少，说完这些话，她看也没看王玲，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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