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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饭
身在远方就总会想起家乡的饭。动心的不止是喷喷的香气,更是其中浓浓的乡土和情义。记得每次回家,都要吃上一碗手擀面和一顿饺子。沿袭的是句老话“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这一上一下,简单,却又成为远行背包里永远装不够的牵挂。
我从母亲手中接过那碗手擀面,满满的,放好了醋和辣子。她一定要看着我,一口一口地送到嘴里。
离家时间越长,碗里的面自然给盛得越满,吃起来就越不觉得撑肠拄肚。
(二)老宅
儿时的光阴都是在家乡的老宅院度过的。自家种菜自给自足、地方规划拓宽道路、改建商铺收租盈利,老宅几经修缮,我也同这宅院一样有了花花草草的童真、格于成例的学问和日渐膨胀的现实欲望。
面对腐朽的梁木和堆在一旁的钢筋水泥,荏苒的时光夹带着苦辣酸甜,一齐涌上心头。在梁木疏松的缝隙里,汲取得却是枣树出新芽的嫩绿、梨花又开放的清香、家燕向南飞的依恋和冰雪尽飞扬的酣畅。
只记得老宅里冬天真冷、夏天真香;只记得那时候笑得肺腑、哭得凄凉。
我不禁伸手托起南墙脚下的半块青砖,吹去上面的浮土,却又依稀可见幼时刀刻的图样。
(三)饮酒
难以记得何时开始饮酒,但是经得事情越多,酒便饮得越多、下得越快。自问:“伤脾损肝,为何饮酒?”苦笑之余,心里却明白,真饮酒是人生的一个章节,无拘无束、敞开心扉是一颗真心;场面应酬、借酒浇愁却好似五毒攻心、肝脾俱损。
三个挚友、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靠窗坐下。肆意地伸着懒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淡、偶尔看看窗子放空发呆,缓过神儿来就举起一杯,或多或少喝上一口。自己酒意渐浓的嘴唇触碰到了生活的本真。
突然的静默总会迎来扑哧一乐。心领神会地端起酒杯,又默不作声地一饮而尽。
(四)探望
朋友间立下的规矩、感情里养成的习惯。每次回家定要抽空去没有回家的朋友家里探望。一是代表未归的朋友向家里报个平安,二是将家里的好坏如实地交代给朋友。
朋友家的老人得了重病。等老人看见我们,眼泪早已流经消瘦褶皱的面庞落下,强忍着病痛,挤出一丝诧异和欣慰,说一句:“麻烦你们,又来看我。”
我们不知所措地按照老人的吩咐坐下,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她。聊了些什么已经记不清楚了,剩下得只是病处的疼痛、难忍的老泪、受累别人的亏欠和难以抉择未来如何继续的无奈。
临走时,只能倾尽全身的温度握住老人冰凉的手,“老人家,咱们不怕,咱们挺一挺,到了八月份,您孙子就领着孙媳妇回来看你、弄婚礼、办酒席,咱们高高兴兴……”
(五)撸串儿
撸串儿是吃烧烤的一种俏皮说法,家乡引进的新词儿。五月的城市冷暖适宜,下了夜,卖烧烤的大排档便人多了起来。前后左右都是操着一口乡音的闲人,不讲究、不计较,一口啤酒一块烤肉,反复咂摸着近来的世间冷暖、人情世故。
(六)离别
家人包起饺子,锅中水已煮沸,一碟陈醋,一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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