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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红颜已旧,沧海桑田,你是否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三)红颜已旧,沧海桑田,你是否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作者: 墨馨 | 来源:发表于2016-05-09 21:49 被阅读0次

     我昏昏沉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二锅头只剩下半瓶,记不清楚昨天几点睡着的。我摸起床边的手机,九点的闹钟早已过期。宿醉真是睡得沉啊,闹钟反复响了那么久也没有听见。本想继续躺会儿,忽然想起来下午还有瑜伽课要上。

     跟我一起学瑜伽的有位热情的李阿姨,李阿姨学瑜伽比我时间长,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可是皮肤身材气质都非常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四十岁左右。我是个自来熟,跟李阿姨认识不多久,都快成了忘年交。瑜伽课后,李阿姨叫住了我。

“小墨,你今天怎么啦?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恩?哦,我可能昨天没睡好。”我心想,宿醉果然要不得,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我准备去做个头发。我看你头发也长了,没安排的话一起去?”

 我稍顿了一下,今天确实是没什么事情要做了。昨天的一幕勾起了曾经伤心的回忆,借酒浇愁愁更愁,回家自己呆着也只能越呆越闷,不如理理发换换心情吧。

  “好啊。李阿姨,你不用回家陪王叔吗?”

   “你王叔跟朋友打麻将去了。咱们走吧”

   李阿姨跟王叔叔是模范夫妻,都是靠自己努力从老家考到上海读大学,相识相恋,后来王叔叔经商,李阿姨留校当了老师。李阿姨有个爱好,做红娘。凑成一对是一对儿,是她的口头禅。

   “小墨,是不是感情上的问题?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

     我真是吓了一跳,被人说中了心事,任谁都会打个激灵吧。

    “没没,没啥”,我遮遮掩掩支支吾吾。

    “说来听听,说不定阿姨能给你出个主意。”

我始终是不太愿意说自己的事情,就把昨天小飞的事情告诉了王阿姨,看她这个过来人怎么看待这些问题的。

王阿姨默默听完,“你们还年轻。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没有定律,没有非谁不可,也没有绝对的事情。”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王阿姨继续说道,“不过有时候,还是要看缘分吧。就说个我两个同学的事情吧”。我一听,王阿姨的同学,那不都年近半百的人么,好奇心顿起。本来理发师小哥给我慢条斯理的剪头发,我都困了,这下子忽然来了精神。

   王阿姨的初中女同学张芸,年少时是个活泼开朗性格外向的姑娘,初二的时候情窦初开,喜欢上了同班的男同学岳天。山东农村八十年代的校园里,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女追男。张芸的家庭条件比较好,父母在县城里有工作,工作太忙,张芸就跟着乡下的奶奶生活,零花钱不断,穿的都是时髦的衣服。王阿姨说到这里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她当年的羡慕。是啊,刚刚改革开放的年代,在大家都穷的叮当响还要饿肚子的岁月,张芸的条件应该是所有爱美女孩子艳羡的对象吧。而岳天呢,父母大字不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能出来读书已经是父母开明了。

不论哪个年代不论哪个年纪,喜欢就是喜欢,怎么能藏得住?何况对于张芸这种无忧无虑又大胆的女孩子来说,掩饰更不可能。于是,张芸就经常送给岳天各种好吃的。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李阿姨曾经问过张芸,你是女孩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张芸却说,我就是忍不住想对他好,别的没多想。

    只是岳天的性格跟张芸完全相反,他是家里的长子,父母供他读书不容易,小小年纪身上就背负着一朝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重任。岳天沉默寡言,成绩很好,写得一手好字。

听到王阿姨讲到这里,我暗暗觉得有点好笑,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好像都容易对班上成绩好的男生有好感。当然啦,我这样天然呆的是少数,只帮别人传过小纸条,自己好像并不曾留意过谁。也许早早开窍,或许昨天的故人就不会那么让人伤心了吧。算了,时光也不能倒流。我回过神来,继续听王阿姨讲那三十多年前的故事。

   转眼初中毕业了,张芸父母工作调动到了上海,她跟着来上海上高中了,岳天则是考上了县里的高中。我听到这里,忽然意识到李阿姨好像都没有提到岳天对张芸有什么回应。我心里嘀咕,这个岳天也是个傲娇boy。不知道是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子,还是在意彼此差别悬殊的家庭条件,又或许只是不喜欢张芸这个人吧。李阿姨不是应该安慰我这个情绪低落的人么,怎么给我讲让人lower and lower的故事......

    我闭上眼睛,负能量这么多,怎么消化啊。理发小哥动作怎么那么慢,我都想回家了。

“张芸后来跟岳天失去了联系,长大后,嫁到了美国,生了个女儿,过得并不幸福。”李阿姨还在继续说,“后来离婚了。岳天也结婚生子了,过得也不好,前几年也离婚了”。唉,两个不幸的人啊。我坐直了身体,理发小哥开始给我修刘海了。

“前年同学聚会,岳天听说张芸离了婚,过得并不好,就跟我要了张芸的联系方式”。原来当年初中毕业前夕,岳天把张芸写了封信,告诉了张芸自己是喜欢她的,只是家庭条件差别太大,现在年龄还小。让张芸先安心去上海,将来自己一定会去上海,一定会去找张芸,一定会有出息,让张芸过上好日子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岳天来到上海时,张芸已经出了国。我不禁感慨,一别几十载,浮生一梦。

“那现在呢?”虽然我觉得青春已逝,美好的年华一去不返,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还能有什么好问的呢,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

“下周末办结婚酒,我这不是做做头发,好跟老同学们聚会么。”

有碎头发掉进了眼里,我的眼睛眨了两下,眼角滚出了两滴清水。

红颜已旧,沧海桑田,谁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希望看过的人给点意见哟,下期准备讲讲李阿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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