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厂沟的后山,矿藏着一脉石头,视如凝脂,抚如柔荑,名刀石泥。
匠人的路过,村民们繁忙起来,山沟沟有了名字。刀石泥,经历碾磨、发酵、制胚、上釉、装窑、燃炉、出瓷的炼狱,以粉身碎骨的方式,注释一汪又一汪的春水。
在漫长的黑夜里,碾坊一直醒着,水车缓慢地旋转着年轮。间或猫的温柔,狗的机警,鸡的鸣叫,一页一页,翻开山村的夜晚的生机。
泥巴湾、拖路湾、碾屋湾、窑子湾,这样的地名,铺满了山村的日历。
我要把石头赶下水去。
不管鱼儿如何惊恐,螃蟹如何慌乱,手中的竹篙已是离弦的箭。弯弯山路上忙乱的脚步声,让人惊慌,也让人沉醉。但我知道,山村已经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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