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印记之“夜醒”

成长印记之“夜醒”

2点47时醒了，现在5点，这么长时间妞一直翻身扑腾，扑腾，再扑腾！我努力忍住，我不抓狂。

劝慰，哄她，我一直耐着性子。

或者我干脆以静止动，闭上眼，一动不动，任凭她辗转扑腾。

……

“你不睡觉我这一会儿可想打你，过来，让我打你一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淡淡”对她说。

“好！”她听不出我的愠怒，身子朝我移过来。

“啪！”我朝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啪！”我又使劲了一点儿。

“疼不疼？”

“不疼”！

“啪！”这次我手拍得有点小麻。

“妈妈！你咋打疼我？”她生气了，身子“腾”得离我远了一些。

“半夜不睡，就得打一下！打疼了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

“哼！我睡不着！”她争辩。

我之所以不想抓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吵醒了父母亲。但很明显，母亲还是醒了，我听到了她起床的声音，然后母亲推门走了过来。

我开了床头灯。

“咋了？咋不睡呢？玟玟要不要去厕所啊？来，姥娘抱你去小便。”母亲说着就走到了床头边把她抱了起来。

又把她放回到床上，母亲说:“一定是饿了才睡不着了。昨晚没喝汤就睡着了。玟玟，你喝不喝奶啊？姥娘给你拿瓶奶，汤还在锅里煲着，就怕你半夜睡醒了饿。”

母亲把酸奶递给她，她乖乖就喝了起来。

“喝汤不喝，还热着呢，姥娘给你盛汤。”

“不喝汤”。

“你真的饿了吗？你咋不说你饿了？平时你一饿不总是就跟我说的吗？今儿咋不说？”我冲妞表达不解。

“哼！”她似乎还在为刚才那一巴掌生我气。

“她昨晚没喝汤就睡着了，半夜醒了不睡那肯定就是饿了，还得问你要那才算是饿啊。想你们几个小的时候，大人一忙活，你们有时候自己就睡着了。无论我忙到多晚，哪怕你们闭着眼叫不醒，我也得让你们靠我怀里躺着让你们喝几口汤。喝汤心不慌，多喝汤也不生病，啥也不如汤好，对身体好！大人对孩子照顾就是得细心再细心。你们姊妹几个小时候大人忙，没更多空照顾你们，那时候也没多出来的衣服替换，我忙完活后，就连夜把你们的衣服拆拆，要是冬天，再用火烤干，再缝上，白天衣服还是干干净净。夏天时一天一水，啥时候也没让你们衣服穿脏得不成样子，实在忙不过来就不说了，只要有一点儿空我就把活赶过来！”

母亲坐在床边一边絮叨一边哄妞妞睡。

“那时候农活那么忙，还这么侍侯我们，那还有睡觉的空吗？”

“谁睡过囫囵觉啊！半夜躺下了，天不亮就起床了，活那么多，你达还天天往学校跑，哪像现在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床？”母亲说着起身离开，“快睡吧，再睡会”。

我关灯时，又瞥见了放在床头桌子上的大黄碗，昨天晚上碗里面只盛有一勺汤，显得很不协调。

昨晚母亲要我喝稀汤，说只吃菜吃馍不行，人关键得喝汤，给我盛了一碗我执意不喝，她就说哪怕喝一口胃里也会舒服，不喝汤人容易生病，我回屋她跟我到屋端过来一个大碗里面只盛了一勺汤，我只好把它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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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着减肥，胖叫它胖，身体健康就中了，胖了就穿衣服穿宽松哩，只要身体舒舒服服又健康都中，以后记住吃饭得喝汤，饭得吃好。”

……

我关了灯，妞继续扑腾，我则内心起伏不平。

平日里匆匆，又匆匆，每一件事都很具体，你不做，事就放着。对妞的照顾，在忙碌中我依然疏忽了很多……

4点55分，妞终于又睡着了，折腾了整两个小时。

听院落里小鸟在啾啾，叽喳，谁家鹅还是鸭子也开始“呱呱”叫个不停，也似乎听到一声猫叫，听得不真切。窗户也透过亮光……天亮了，我已无睡意了。

哎，比起母亲，我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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