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婆婆意外地出现在我们的饭堂里。
原来,她把她所有的干盐菜,抓来卖给我的贺老板,并自作主张地说,食堂蒸烧白用得着这些。尽管,我们食堂只蒸扣碗,并没有蒸过烧白。
“孃孃,你把这些菜卖了干啥?不吃了呀?”吴姐不解地问道。
“卖了去广东,去我女儿那!”婆婆喜滋滋地说:“我把家里的花生,绿豆,红苕粉,干咸菜都拿到市场上卖了,这些干盐菜就卖给你蒸烧白用吧!”
尽管,她事先并没有问我的老板需不需要这些。但她知道,我在这儿打工,我的老板是不好意思拒绝的!
“你把这些卖光了,就在女儿家不回来了吗?再说,你家里还有一房人呢!就卖光了?你儿子,媳妇儿,孙儿他们要吃呢!”吴姐以平常人的思维想着平常人的人情事故。
“他们要吃,自己买呗。”婆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的确也没有什么不对,她的东西她有权作主。
吴姐免为其难地买下了这些自送上门,却又并不需要的干盐菜。
“你婆婆好杂实哦!没见过这样杂实的婆婆,走个女儿家,连咸菜都要卖尽!”望着婆婆拿着钱,喜滋滋地离去的背影,吴姐万千感慨。
对这些,我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从亲情上,她是我的婆婆,我儿子的奶奶。想起儿子断奶时,我提出孩子跟她睡上三、四天的请求。天天打麻将的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我就不干哪,那我就不搞啊,那我就不得接手啊!”后来,儿子在我的被窝里,在我整夜整夜没有一个人搭手的满屋乱转中,声嘶力竭地哭了半个月,才好不容易断奶成功!
算了,不想这些,一桩桩,一件件,总是那么让人心寒!想着那差点熬死在一地鸡毛的日子,心堵!幸亏,我好脚好手,能自己努力工作,努力挣钱。尽管,这钱挣得太少,也太不容易!
忙碌间隙,我好不容易挤出点儿时间去上厕所。迎面走来一位阿姨,她是我粮站同事的妈妈。
“哎哟哟,你这不得了啊!粮站、学校两头捞啊!”见我戴着袖套,系着围裙,阿姨一见我就酸溜溜地嚷了起来。
“我也是没办法,粮站垮了,我还得出来找碗稀饭钱!”尽管听着心里不爽,出自礼貌,我仍然平心静气地回答。
“人家都上吊了,你还觉得人家在打秋千!”望着阿姨离去的背影,我不禁嘀出声来。这种酸溜溜的语气,的确让人心里不爽。
管别人什么看法,什么语气,生活还得继续,工作还得继续!
午睡时,儿子的生活老师,特地跑来告诉我:孩子上厕所时不小心,裤子被打湿了巴掌大的一片,担心孩子穿着不舒服,问我要不要回家拿裤子换?
我急急忙忙地跑下去,还好,没打湿多少。摩挲着儿子的小裤子,竟然被粗糙的手挂得“噗噗”直响。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光洁细嫩的纤纤玉指,那是一双曾让许多人喜爱的手,可现在,却己是今非昔比!
趁着儿子还在被窝午睡,我赶紧拿了小裤子回到食堂,把它挂在煤碳火外面的“火墙”上。
这是一个好地方,我们洗出的围裙和袖套,也时常挂在“火墙”的钉子上,不管春夏秋冬,都可以加急地烤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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