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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如果啊,就仿佛站在赤裸裸的穹苍之下,头顶着一篷皎洁如水的月

一想起如果啊,就仿佛站在赤裸裸的穹苍之下,头顶着一篷皎洁如水的月

作者: 江昭和 | 来源:发表于2018-06-09 13:01 被阅读331次

在六月的天津,邂逅一场缠绵的雨,走在一条叫做『如果』 的街,想着一个如果的人,一起做一件如果的事。

『如果』为这座飘着雨的北方城市,为这个湿哒哒的六月天,为这一条一转眼就走到头的街平添了无限的诗意。

任何事情,但凡沾上了『如果』二字,就无可避免地沾上了无数的美丽与哀愁。

啊,一想起如果啊,就仿佛站在赤裸裸的穹苍之下,头顶着一篷皎洁如水的月光。

如果怡红公子不曾遇到蘅芜君,如果周慕云有多一张船票,如果希刺克里夫不是吉卜赛流浪儿,如果张爱玲不曾爱过胡兰成,如果我换一种身份,你也不再是你。

『如果』又是多么荒唐,多么残忍。

一想到如果,便想起未来得及采摘的栀子花,在寂寞的院子里,旁若无人地生锈枯萎。

『如果』真有『如果』,现在就无法称其为现在,未来更无所谓未来。

我不会因为『如果』而停留多一些岁月,你也不会因为『如果』而舍得坦诚一点。

如果,如果我偷走那一件藏青色衬衣,如果,如果我和你肩并肩,一起看长街空荡又沸腾,如果,如果此时此刻女歌手的嗓音不是那么萧瑟,选择的又是一支欢快的歌,我想我不至于觉得店里的爵士忽然变得索然,像是一种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嘲讽,更不会感到一件白衬衣无法遮掩的清冷。

如果,为我们的重逢留下了一个恰如其分的戳记,是婉转典雅的诗词曲赋楣边那一诺千金的印章,此心昭昭,可对日月。

还记得重逢时候。

走出地铁站,M站在那里,头发长了一些,面庞圆了一些,一年的时间,彼此有一些转变,又仿佛,和初见时一样。

来时的地铁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转变,心里荡漾着陈奕迅的那首《好久不见》,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却发现没有那么多的忧郁感伤。

我们相识好几年,后来我们各自曲折,四目相对时候,没有山高水长,只是平淡寒暄。

仿佛从前的日子重返,我站在商场大楼中央,M端着冰淇淋走过来,笑容里有一丝狡黠。我遗失了电影票,M无可奈何地笑着。我说你别急,我待会儿就找到了。

后来当真找到了,但是人生中有许多东西,即使回头,也终于无处得见。

彼时的小心翼翼,单纯懵懂,到了今天,终于时过境迁,时过境迁的是对待感情的态度,不再风风火火,不变的,却是那一点静谧悄然的执着。

虽然,我是你不曾握紧的纸鸢,你是我遗落在山头的晚霞。

对着无边的夜色,看着灼灼的灯光,我抽着M递过来的烟,想着人生的曼妙与无常。

我不曾想过,我们会有重逢的这天。我不曾想过,我会在你面前抽烟。我不曾想过,我会如此装作不经意地,去编织语言。

坐在车里,被一种浓厚而鲜明的气息所淹没和笼罩,仿佛是闯入一个人的私人世界。

看着沧桑凝肃的建筑从窗外一一掠过,忽然间想停下来,去抚摸那一砖一瓦,去直观感受这座城市的温度,去窥探光阴的痕迹,在某个历史的罅隙里,与过去的你汇合。

M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放着那首悲哀的歌,讲的是一个女孩子和心上人生不对,死相逢的故事。

我只是默默地听着,去捕捉和拼凑那故事里的残酷诗意。

还未来得及想再会,就已经要道别离。

隔着玻璃门回望,M还站在那里。

那一句“see you next time”如犹在耳,不期然间有一丝恍惚。

这恍惚,也不知是因为不舍,是因为很久没有听到一个人这样郑重地告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告别时的拥抱仓促,却妥帖而踏实。

逐渐乐意以拥抱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感情,一种手势,一种姿态,一种气氛,一种温度,在那彼此共存的时空里,可以沉默无言,但是两个人清清淡淡,平平静静,干干净净地彼此拥有。

洒脱明了, 删繁就简,是越来越钟意的品格与风度。那些浓墨重彩,曲折蜿蜒,美则美矣,终究不切实际。

就让缘分一目了然,就让相逢指日可期。

所以,一切尽在不言中,所以,一个拥抱就足够。

也许你会懂,或许你不会,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我依然要推开门,走进那雨中。

你终究会回头,开一个人的车,听一个人的音乐,想着一个人的心事,走一条冷暖自知,无人能够当真参与的漫漫长路。

那是我无法眷顾的岁月,但我能够在心底默默祝福,放心,我们终究会有归处,只愿,我们彼此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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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 f37031217a8c:时光飞逝,想留下一切,都写在笔尖,没办法记录的也只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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