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胡波这小鬼又躲了起来，像你一样的鬼精。
我凭着经验，量定他在这漆黑的夜里躲不远，肯定就在这四周哪个角落里藏着。但你的藏身之所现今到处建了新房，像你躲藏的小沟和草堆都被新房占用。我和亲戚们分头四处找他，仿佛又回到你的世界。
你那天在县城的街头彷徨地流浪，被父母找回家。你不知道父亲那一跪的痛苦，父亲拍桌骂你娘养了一个孽子，你娘跟你父亲吵开了，他们都怪你，都怪对方把你惯坏了，家里就你一个独生子，他们养你真是前世造孽。
你又一个人跑出来。
就在我此时站在的这块已经被建了新楼房的地方，你不敢往家走，可又没地方可去，只好躲在这块当年还是草地的地方。你当时恨透了梦娜，这是别人第二次冤枉你偷东西，虽然你曾经也真有过小偷小摸，但你从来没有偷过别人的财物，只是些瓜果，那些你从来没有抵赖，相反那是你跟伙伴们常开玩笑的谈资，好像谁偷的瓜果最多，谁就是勇敢的人。当然也因为那种偷瓜果的行为，有时伙伴之间吵架时，会被当成骂对方是小偷的证据，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在你的童年，偷瓜果的行为是挺剌激的，像剌激的游戏一样，那就是你们的童年。
如今想来，不免有些可笑，但最多的还是怀念。
我仍然记得你第一次被同学冤枉的情景。那个男同学冤枉你偷了他的乒乓球，你痛恨不已，可同学们没人不相信你是贼，他们用鄙视的眼神看你，还有同学不再理你，你痛苦不堪，差点就跳河自杀。那天整个教室里就你跟那个男同学在一块玩他的乒乓球，还有一个男同学就在四组后面的最后一排（你们俩不理他），他一个人在玩。就在那时你们俩将球打进课桌底下，找不着了。你也有一个乒乓球，刚才一块玩球时，你自私地想玩他的，将自己的球藏在裤袋里。此时你见他的球丢了，赶紧把自己的乒乓球拿出来，想告诉他你也有一个，怕他呆会儿要搜你的身，说你这个球是他的。可他一见到你手里的乒乓球，一口咬定是他的。这怪不得他，因为你的乒乓球跟他的乒乓球一模一样，都是这么的半新半旧。你极力解释，他全然不听，两人差点就打起来，他没敢向你硬抢，但他当着同学们的面冤枉你是贼。你有口难辩。最要命的是，你当时傻了，回家还把自己的乒乓球洗干净，到了学校你递到他面前质问他：“这是你的球吗。”他一见这球洗得干干净净的，像新球一样，便说：“这不是我的，昨天那个才是我的。”这事的真相是事后你才想起的，也在别个同学的嘴里得到证实，你跟那个男同学打丢的乒乓球被那个在四组最后一排的男同学偷偷地捡去了。
那个男同学跟那个向你告密的男同学说：“就是要让那两个蠢子吵架。”也许他是别村来寄读的同学，别村的同学只有小学五年级，一到六年级都要到你们村来寄读，你们本村的同学不是没有欺负过别村来寄读的同学，他怀恨在心，有意要报复你们。可你无法再解释，那个告密的男同学也不会替你做证人，你还制服不了那个卑鄙的男同学，告密的男同学也害怕自己做了你的证人而受到那个卑鄙的男同学的报复。那个卑鄙的男同学很高大，他还跟四年级的班主任有亲戚关系，你们都有些怕他。那年月你总盼望人快点长大，长大了人与人之间就会讲理，不会再干出这种卑鄙的事情，但我发现还是你们那时比较单纯。那时，因为没人敢给你证明这一切的真相，到了现在我回想起那个被人冤枉的往事，在感觉好笑的同时，也总免不了有一种受冤屈未消后的痛恨，真想回到你们中间把那个卑鄙的男生痛打一顿。
那晚，你躺在这块草地上，回想起那些被冤屈的往事，觉得人与人真的太凶险了，一不小心就要受到别人的伤害。你望着星空，真希望这黑夜里能出现猴三的鬼魂，那样你可以请他帮你去惩治那些冤屈你的真凶。可你睡在草地里，只听见父母满组里在喊你的名字，他们又在到处找你。你很想他们能找到你，可你又害怕他们找到你，因为你爸会毒打你。你苦恼极了，真希望这些难事都只是你做的噩梦，早点消失。
“沙沙……哼哼……嗯嗯……”这些细微的响动声，是从我左侧的一家空牛栏里传出的。这些年当地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了，很少有人再养猪或养牛的，牛栏基本上是空的，里面这些细微的响动声，我猜测肯定是胡波躲在这里面弄出的。
我顾不了多想，打着手电筒径直闯了进去，没想到是志文跟月英两人赤裸裸地在稻草堆上缩成一团。他们俩用惊恐的眼神望着投射到他们俩脸上的灯光。
志文和月英吓得忙起来，给我跪下，求我不要对别人讲。
我着实愣住了，止不住看着月英缩成一团的白身子，她是一个骚女人，好大的奶子白晃晃的还有雪白的屁股，这些曾经是你幻想过的东西，今晚没想到就这样不期而至跃然眼前，简直是像在做梦。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说完掉头就走了出来。
照当地人的习俗，撞上这种丑事一定要说出去，让大家知道。这样撞上的人才不会倒霉，就算倒了霉，只要是在三年内——比如我在这期间开车出了什么车祸，就可以归罪到这桩丑事上，找志文跟月英算账，这是祖祖辈辈处理这种丑事的老传统。
我毕竟是一个读过书的小年轻，一不迷信，二还没那么歹毒，人活得都不容易，他们这些人也就这么一点乐子。志文四十多岁，我都叫他叔，怎么好意思不给他点面子；月英三十出头，老公常年在外打工，她家因没老人带孩子，又没钱把孩子带到城里去读书，于是她只好在家带孩子，苦闷着呢。
我并没有把这件丑事就轻易放过。我把他们俩的丑事当成日后要挟他们俩的把柄，虽然我们之间至今还没有旧仇，但难免今后不发生。
我刚走上水堤，手机响了，是伯父打来的，说胡波找着了。我跟伯父通完手机后，走在黑夜里，忽然我心里痒痒的，想的是月英的裸体，这娘儿们曾经勾引过我。就在去年夏天，她请我帮她家接彩电的天线，时值中午，她请我吃午饭，还特意为我买了啤酒。但我没有上她的当，现在想来，不无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过于清醒，弄得我多个晚上在手淫时都无法摆脱月英在我面前挑逗的声影。
刚才月英那对像皮球似的奶子真扎眼。
我不由得硬起来，这漆黑的夜里想起这种事儿，分外清晰和难耐。
我有意绕个道，从梦娜家院门前经过。她家的黄狗——小虎，在院里朝我狂叫起来，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好引起里面的主人注意，尤其是梦娜的注意。
我故意大声朝小虎说：“小虎，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小虎在院里朝我说：“汪汪。”
这时院门打开了，小虎哧地跑到我的脚前撒欢。
胡秋生站在院门里问我：“清仔，波仔找着了没？”
我说：“找着了。”
胡秋生又客气地说：“进屋坐一下吧。”这正中我的下怀。
“要得。”我跟他进屋。
这春节刚过，才正月二十，谁家没些瓜果食品招待客人的。但杨四花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对我不怎么友好，一脸的鄙视神色，我假装看不出来，强忍着屈辱，这都是为了能见上一眼梦娜。
胡秋生问我要不要喝水酒。
我谢绝了，他这假客套我懂。
梦娜从她的房里走出来问我，是不是找到波仔了。
没想到组里的人都知道了，连在闰房里的梦娜也知道。
我说是。
她抿嘴一笑，说：“波仔学你的样，学得有板有眼。”
胡秋生哈哈直笑。
当年村里人谁都知道，你那晚躲在草地里，快一天一夜，饿得不行，第二天下午你便到田里偷地瓜吃，被朱生逮个正着，这才把你这个饿得不行的小东西交给你爸处置。现在梦娜这么一说，我止不住嘿嘿直笑，难免还有些尴尬。
“到了。”同座的老女人提醒我一句，“下船了。”
我止不住回过神来，客船到了早市的码头。我又来到早市，四年前那个女孩早已消失，同座的老女人一路上只有这一句话。
我急忙起身让开，老女人迫不及待地挤开我往船外走，我挎上公事包像个小老板一样走下船，手里掏出买了快一年的诺基亚6120给胡老板打电话。
自从四年前我跟胡老板做过杉树苗的生意，胡老板对我像老朋友一样热情。
一晃快四年了。
四年前我三叔派我来胡老板家看完杉树苗，我告诉三叔胡老板的杉树苗虽然是两年的已经很高成活率会有问题，但是卖相很好。我三叔于是要我压胡老板的价格，最后以每株一毛五成交。
因为那年那单生意做得愉快，我也跟着三叔认识一个造林户，没想到四了，他还记得我，还会直接联系我。他说他听我三叔说，我那年出去打工没在家里种苗，现在又回家种苗，他喜欢跟我打交道，因为我实在。
我三叔也让我去锻炼，他现在苗木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他对小生意不感兴趣。
我前天于是联系胡老板，胡老板很热情地说他今年有三亩地的杉树苗，有四十多万株，已经卖掉十多万，还有三十万株的样子，价格跟四年前一样每株一块五，他还说什么都涨价了就是苗子不涨价。
我说过去赚得是暴利，现在赚得是微利。
胡老板一脸苦笑。
胡老板只能一脸苦笑，因为他的路子很窄，他没有靠山也没有销售门路，他一直小打小闹，人又小气，不懂得去跟客户交际。
我三叔最近两年很不愿意跟胡老板来往，胡老板很扣门，结账的时候一块钱也要跟苗贩子讨要，搞得很多人不喜欢他，他的苗子又掺杂很多劣质苗，久而久之他的生意被那些懂得跟苗贩子打交道又大方的苗农占去。
早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镇上也有了好多酒店。这个镇一没有矿业，二没有工业，三没有旅游业，四离县城又远。这么多酒店，满大街过去，都是按摩、足浴之类的休闲店。只是不够现代化，但这里车水马龙。
四年前，我走上早市的码头，胡老板骑着摩托车在码头上等着我。胡老板个子不高，五十多岁的光景，他跟三叔以前做过生意，我三叔对他评价很差，但是胡老板总说跟我三叔是多年的老朋友。
胡老板的外表跟四年前一样，仍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有一些发福，头发白了一些，他说去年出过一场车祸差点死掉了，现在右脚走路不方便。除此之外，胡老板跟过去一样，仍然看起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农民，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身板，苍老的松树手，一身很普通的西装都沾着一些油渍。
胡老板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到他的苗圃看苗，我们事行在电话里谈过苗木的规格，我把规格和质量仔细检验后，觉得这生意可以做。
但是胡老板一直在磨牙想每株二毛的价格，开始在电话里谈好的是一毛二，现在胡老板死活要二毛，说是有一个老板已经出他二毛了。最后七谈八谈谈到一毛五。我说只能出这个价格，这是市场上最高的价格。我转手卖给客户二毛五，才赚一毛钱的利润，利润再低我不可能再做这买卖。
胡老板见我已经把话说死，他只好答应以每株一毛五成交。
我仍然记得那天我跟胡老板签下购销合同把定金款一付，胡老板第一次请我下馆子，四年前胡老板是直接带我到他家吃的饭，是他老板跟儿媳妇做的四道菜，都很咸。
今晚胡老板叫来儿媳妇和老婆，他们一家人在一家香香快餐店招待我吃了一顿所谓的大餐。一个红烧草鱼，一个鸡蛋炒苦瓜，一个辣椒炒大肠，一个海带汤。
胡老板还叫我点。
胡老板的老婆早就拉长了脸一直说点多了，吃不完。
我说够了。
席间胡老板的儿媳妇一改往年的陌生，居然对我很热情，好像我跟她很熟似的。
她陪我坐在一起给我夹菜还陪我喝酒。
我总觉得不自在，胡老板的儿媳妇对我的热情似乎过了头，她给我夹菜给我倒酒陪我喝酒这些应酬，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她那个亲昵劲儿，她那个骚情的媚眼把我弄得神魂颠倒。
还有她身上散发的令我情欲冲动的香水味，只是她怀里抱着婴儿让我充满了爱怜。
酒足饭饱之后，胡老板带我到镇上逛街，他让家眷先回去。他问我去不去按摩。
我知道这里的按摩就是全套服务。
出门在外做生意，不能跟一个二流子一样没有顾虑。
我得稳重，不敢做那些事情，尽量避免麻烦上门。
我很好奇地问胡老板，他们这里黄业怎么这样发达，四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很落后的镇子，如今也跟那边那个黄镇一样了，这里又是哪来这么多的小姐？
因为这里一没矿业，二没工业，三没旅游业，四离县城又远，一般外地小姐很难会流落到这里来做生意。
胡老板说出的话让我惊讶。
他说这里的“鸡”都是“土鸡”。
在当地人家，这几年很多人为了攀比建新楼房过有钱人的体面日子，很多人都想开了，在这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里，有女人能做“鸡”赚钱是一种光荣，说明这个男人有本事娶的老婆有赚钱的价值。
过去男人把女人送到黄镇去卖，经常被别人收保护费，现在都在自己的镇上卖，是自己的地盘，没有人敢收他们的保护费，赚多赚少都能装自己的腰包，除掉给那些保护伞的份子。
本地好多男人吃软饭，他们帮老婆收钱还介绍生意。
我以为种胡老板是开玩笑，但是胡老板说我不信，他帮我找一个朋友的女儿今晚陪我。
胡老板说他那个朋友的女儿今年才十八岁，长得还可以，并且说他那个朋友的女儿去年年底才被一个大老板开的包，还不敢出来做，只在家里做熟客。如果我有需要，他今晚安排我睡他家，他叫那个朋友的女儿过来陪我。
我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估计他在拉皮条客想赚介绍费，否则他不会这么热情。
他是很认真的表情。
我以前听长辈讲过，这地方是这风气。
我在来之前我老婆就警告我不要在这里乱搞，不然回去要跟我离婚。
我承认我惧内。
但是全天下没有哪个傻逼在外面风流后会告诉老婆，我不是不想风流是这里的风流让我感觉危机四伏。
万一我搞点风流节目惹上什么麻烦，老婆知道这夫妻感情就会有裂痕。
有感情裂痕的婚姻是不幸的婚姻，男人出来想风流还要考虑安全第一。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胡老板安排我到他家过夜，没有给我在镇上的酒店开房。
那天晚上胡老板拉我去他家过夜，说我是稀客要请我去他家住一晚，这样才够朋友。
我是个很随便的人，就跟他去了。
胡老板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那年胡老板的女儿还在读大学，儿子结婚不到两年，已经有了一个会走路的婴儿。
胡老板的儿子在外面打工没有回来，因为赌博欠了不少债，怕回来被胡老板骂，也在外面躲债主。
我跟胡老板进屋的时候，胡老板的儿媳妇又是很热情地招待我烤火又请我喝茶。
胡老板的女儿只在堂屋里趿着棉拖鞋晃了一眼跟我打一声招呼就上楼去了，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大学生，很有点像那天那个跟我同船的女大学生，但是不是同一个女人。
胡老板的老婆像所有乡下做婆婆的老女人一样，有一张仁慈的笑脸，但也有一颗很世俗的心，她总是让我觉得不自在。
她跟胡老板还有儿媳妇陪我烤火吃零食聊了一会儿，就带孙子去睡了。
胡老板跟儿媳妇陪我坐了一会儿，也说今晚酒喝多了，他也休息了，并且嘱咐儿媳妇等一下安排我休息。
我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感觉这家人很好客。
胡老板的儿媳妇不是本地人，她是从外地嫁来的。
她跟我聊在外面打工的故事，又聊在家里种苗的事情，后来又聊结婚没什么意思。
她说她老公是一个败家子，要不是她公公婆婆待她好，她早就走了。
我问她习不习惯当地的习俗。
她说开始不习惯，嫁到这里生活几年后也习惯了。
我跟她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聊到快九点半了，胡老板的屋虽然是建在镇边上，但是这镇上除休闲场所经营到深夜，镇上大部分人习惯农村的早睡。
我也习惯早睡。
我说时间不早了，问她，我睡哪里？
她说她等一下带我去，问我要不要泡一下脚再睡？
我跟胡老板跑了一天，晚上泡脚会舒服一些。
我就说泡一下吧。
她于是帮我打来热水，叫我泡脚，她去帮我铺床。
我感觉不到这有什么异样，还觉得这胡老板的儿子娶了一个很贤慧的妻子。
我老婆从来不打水给我泡脚，更别提给我铺床，她总是对我很挑剔，我在我老婆眼里全是毛病，没有一点值得她疼我的地方。
即使今晚打热水给我泡脚，明晚铁定会指派我打热水给她泡脚，不然她要记账的。
我泡完脚，整个人松下担子一样舒服，我提着桶去厕所倒泡脚水，顺便方便完好去上床睡觉。
我在别人家睡觉，总是有一些认生和紧张。
不过胡老板的儿媳妇这么热情招待我，倒让我觉得很舒服。
我从厕所出来，胡老板的儿媳妇热情地对我说：“你的床铺好了。”说完扭着屁股带我走进一间满温馨的房间。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她似乎有一些紧张，我也止不住心怦怦直跳。
她长得并不漂亮，还有水桶腰，我知道她的水桶腰是生孩子没有恢复的原故，不然她做女孩的时候，身材一定很苗条。
我止不住心怦怦直跳。
这房间看来是专门供客人来睡的，里面除了床就是一些杂物。
我跟着胡老板的儿媳妇进屋，走到床边伸一个懒腰，说：“哎呀，你家里搞得真好。在你家困觉一点都不认生。谢谢啊。”说完坐下望着站在门边的胡老板的儿媳妇。
她居然还在对我热情地笑。
她笑得很甜。
她的眼里含着异样的目光望着我，她明显有一些紧张，挺拔的胸部在起伏不定。她穿着紧身的蓝色牛仔裤，红色的毛衣，她的身材丰满，就是水桶腰让我提不起兴趣。
“谢什么嘛。你是贵客呢，好好招待你是应该的。”胡老板的儿媳妇说完转身把门关上，“你看一下这床暖和不？”说完弯下腰用屁股对头我去摸床上的被子，屁股一扭，撞到我。
我止不住紧张起来，跟触电一样弹开。
我懵了！
她起身朝我脸红红地笑着。
我尴尬地说：“没关系，够好了。”
“哦，”她说：“那你早点睡，如果你有事就叫我，我在你隔壁的房间，一个人睡。”她最后的声音很有诱惑，只是她说完就朝我笑一下走了。
我至今都想不起，我当时是怎么回过神来的，虽然她有着令我提不起兴趣的水桶腰，但是她身材丰满脸也有几份诱人姿色。
今晚我又被胡老板请到家里过夜，止不住想起四年前的晚上，我后来回去跟朋友讲过，他们都说我是“周牛不知道吃草”。也有人说可能是一个陷阱，我一旦碰了她，就会被胡老板一家人抓起来敲诈。
江湖险恶，让我总是不知所措。
今晚胡老板的女儿大学毕业了，她也到深圳打工谈了男朋友，前些天回的家。她今晚没有跟家人一起陪我吃饭，胡老板说女儿失恋了，他不同意女儿嫁到广西去，他逼女儿跟男朋友分手了。
胡老板的儿子今年又骗走胡老板十多万去做生意，实际是拿那个钱输在赌桌上。
胡老板的儿媳妇，仍然给我打水泡脚。
她说我是大忙人，这次再来都快四年了。
她穿着蓝色的牛仔裤还是配那套红色的毛衣，但是没有四年那样丰满，她瘦了很多，四年前的那晚她生下孩子不到八个月，今晚她有两年没有生过孩子。
她说她天天干农活，不想瘦也会瘦了。
她带我去的房间还是那晚我住的房间。
她还是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
我的心止不住被那晚的往事勾引起，心止不住怦怦直跳。
“婷婷，你还没睡？”胡老板的女儿走到我的门前把她挡在门口。她不知道婷婷想干什么地问一句。
婷婷说：“嫂子，你先睡。我想跟胡老板聊聊天。”
婷婷变漂亮了，她穿着一身白绒绒的睡衣。
她要跟我聊聊天。
她那雪白的肌肤就像那早晨冰冷的霜花。
她坐进床上的被窝里。
我坐在床边。
她说，“坐进来，我不会吃掉你。”
我还怕你一个丫头片子。
我一屁股钻进被窝与她紧紧挨着背靠在床头。
门是开的，走廊里没有人。
她把香烟递给我。
她问我明天是不是去广西。
我接过她的香烟，说是苗子去广西。
她抽一口烟，望着天花板说她想去广西希望我带上她。
我说她很年轻，她在老家也能找到好的男人。
她说：你懂爱情不。
我说：爱情又不能当饭吃。
“是不能当饭吃，但是我就需要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没有他，我疯掉的。”
“疯掉其实是一种解脱。”
“你这人真有意思。”
“像个疯子？”
她扔掉香烟从床上下去，说：“睡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明天在路口等你！”说完从被窝里溜出去。
她坐的被窝里留下温香的体温，我止不住说：“我说过苗子去广西，我明天回茶陵。其实你应该听你父母的，女人嫁得太远不会有幸福的。”
她愣在门口回头朝我看一眼，说：“你真的疯了。”
我想解释。
她已经走了。
那个女人又来给我铺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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