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妈妈的学生家做客

作者: 左岸梅花 | 来源:发表于2018-01-13 21:08 被阅读465次

房子不大，两室两厅，一橱一卫，约九十平米。

进门是餐厅，客厅。餐厅里立着一个大冰箱，像一个彪形大汉，一膀子把餐桌扛到了边上。

餐桌上有茶具。茶具倒扣在茶盘里，盖着白线钩织的镂空花罩。茶盘罩一看就是有年头了。是上世纪流行的款式和花样。但是洗得干净，用得仔细，依然姣好如初。

客厅明亮温暖。L型棕色布衣沙发。直条电视柜。墙上挂着女主人的十字绣作品，是一幅美人鱼图。墙角的空调罩着大花落地长罩。像穿着素雅长裙的美女，头顶也是覆盖着白线镂空花罩。

阳台与客厅是通透的。一对椅子中间，是一个方几。窗台上的刺梅正开着粉红色的花。墙角的架子上，几盆绿植蓬勃生长着，散发出生命的活力。

主卧朝南，次卧朝北。中间是浴室。整个家紧凑而得体。所有的角落都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杂乱。

厨房不大。所有的器皿橱柜都擦拭得铮亮。盆里已经泡好了中午要用的各色材料。蔬菜已择好洗净。五花肉，排骨，各就各位，只待下锅。

这是照凤姐姐的家。

走进她的家，我就知道她是一个我喜爱的女子。

她的家会说话。会告诉我，她有一双勤劳，灵巧的手。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姐姐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红毛衣。腰身宽松，鸡心领，领口袖口配有黑白两色条纹，落落大方。姐姐的头顶扎起一小束头发，又在下面扎了个低马尾。

姐姐做得一手好饭菜，有十年的高级面点师资质。我一听，两眼发直，当场发誓拜师学艺。

照凤姐姐是妈妈的学生。78年我在西里联中上学的时候，她比我高一级。多年不见，我对她的印象早已模糊。

前些日子，气温骤降，寒冷来袭。一天，妈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吃饺子。说她的一位学生，担心天冷老师出门买菜不方便，特地把猪肉白菜馅子剁好，送了过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八月十五，她做好牛肉馅子也是给妈妈送过去的。妈妈在鲁村的时候，她跑到鲁村看望妈妈。妈妈在南麻，她在南麻找到妈妈，经常给妈妈送吃的。

我深深被妈妈的这位学生感动了。

四十年前的学生！

当老师老了，眼眉低垂，行动迟缓。

多少人还记得老师？还到面前问候老师冷暖？

说实在的，我没有做到过。教过我的老师也不少。有我爱戴的，尊敬的。但是我几乎连电话都很少打。甚至多数老师的电话号码我都不知道。

我对妈妈说，我要去登门拜访这位姐姐。当面去对她说一声谢谢。

妈妈很快跟她通了电话。照凤姐姐很爽快地答应了。她说我小的时候她认识我，多年不见了。她要包饺子给我们吃。

今天到她家的时候，她已经发上面了。说中午吃水煎包。十一点钟，姐夫下班回来了。夫妻俩去厨房，丁丁咚咚一小会儿，好嘛，一桌子菜摆好了。大件是排骨炖干扁豆粉皮。其余全是特色菜。是只有贵客登门时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镇冰箱之宝”。菜肴的精心烹制，寄托了主人夫妇的情感。炸知了，炸蚂蚱，五花肉炒白杨花，香肠，凉拌芹菜。说来每一道菜都是用了心的。单说最普通的香肠和芹菜吧。香肠是姐夫自选猪肉私人订制的。芹菜是章丘西芹，经过了姐姐的精工细作，口味绝对不是一般的好吃。看到我的筷子总是到芹菜盘里伸，临走姐姐干脆把一大包芹菜送给我，同时赠送炮制秘籍，让我回家自己拌去。

电视机柜上有一张四口人的照片，姐姐姐夫和儿子儿媳。朴实和睦的一家人，其乐融融。说起来，照凤夫妇的工资并不高，但是坐在她的家里，感觉到她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舒服滋润。跟照凤聊天，她的眉梢嘴角都挂着满足和快乐。她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跟她在一起，你会觉得幸福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唾手可得，这么看得见摸得着，这么飞入寻常百姓家。说起年少的岁月，那些共同的记忆和熟悉的人，许多淡忘的人和事像蚂蚁一样成群结队地回来了。模糊的逐渐变得清晰。我一下子想起了她的姐姐，她的妹妹，还有她。感觉十几岁的她，重新又站在我的对面，微笑着，跟我说话。是的。就是她。她的笑容依旧，还是那么温暖。

姐姐姐夫执意要挽留我们吃了晚饭再走，考虑到他们还有孙子需要照顾，客不走主不安，周末他们也需要休息。午饭后我们告辞了。临行前，姐姐又给我和妈妈带上了不少吃的。我们互相保存了电话和微信，期待以后常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