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少年白行

少年白行，入夜便开始窥视着天边的金光
那光，在梦中升腾，兜兜转转
在水龙头滴水声的间隙中流荡

也许是清晨的寒气
或许就是心中滋养的燥热
他踢开襁褓，穿戴整齐，推开房门
朝着黑土地上那微不足道的沙化土地行进

冷气包裹周身，浸透肌肤
顺着骨骼，滴落在污浊的内脏
越走越疾，越走越热
他的身影掠过一片片散乱的星辰

不远处是一滴泪，独守漫夜
他的脚步交错行进，在待耕的黑土上
沙沙作响
这滴眼泪，渐渐变成了一泓泛着波光的白沙

相距百余米，驻足凝视
他伸出手掌，印在远处的沙地上
心想，这沙地不过巴掌大小嘛

关于这块黑土地上的白斑，沉淀了很多记忆
房事多了，孩子扎堆了
胃口大了，吃果实、根茎，也吃种子
开垦，开垦，砍伐白杨
驱赶牛羊，侵占草地
最后以各种仪式吃掉牛羊

这块逼仄的沙漠，寻不得沙棘、骆驼
没有连绵起伏，没有沙漠上孤寂、悲伤的脚印
只有不远处，仍旧湮没在黑夜中
形单影只的少年

少年，他身体单薄，风来了，身体便随风摆动
但他的双足，深深嵌入土地

有人说：他偏执，不切实际
灵魂飘向远方，身体依旧贪恋黑土的芬芳
少年白行说：只要心中有光
光粒便会渗进干涩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