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与暗
齐国有个人,家中有一妻一妾,他每次出门,必酒饱饭足而回。妻子询问他一起吃饭的都是些什么人,发现都是非富即贵的朋友。妻子心存疑惑,就告诉小妾说:“我们的丈夫每次出门都是酒饱饭足而回,问他以后得知,和他一起吃饭的都是富贵之人,可是奇怪的是从来没有身份显赫的人来我们家拜访,我打算偷偷跟随,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天一大早,妻子就一直侧身悄悄尾随丈夫前行,发现走遍城市大街小巷,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和丈夫攀谈的。最后来到的东郊的墓地,只见丈夫靠近祭扫的人,向他们乞讨剩余的饮食;一处没吃饱,再接着寻找祭扫的人,直到吃饱为止。
妻子回家以后,把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小妾,她说:“丈夫是我们一生仰仗依靠的对象,如今却跟了这样一个人。”妻妾两人数落着自己的男人,不禁伤心地相对而泣。而丈夫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早已败露,施施然从外面走进家门,在妻妾面前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对此,我也深有感触。历史上人格分裂最严重的要数宫中那些坏太监了,他们是人群当中最没有尊严,最卑微的群体,在主子面前口口声声一个奴才,可是一转身在小太监面前,大太监生杀予夺,那副盛气凌人、恃强凌弱的傲慢形象几乎无以复加;走出宫外,则倚仗者皇家的威严,骄横跋扈,不可一世,行事阴险又毒辣。他们不知尊严为何物,自己没有尊严,当然也不会把别人的尊严放在眼里。可以说,太监是最下贱又是最残暴的存在。
有些官员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如此!他们和太监的本质是一样的。对上有多卑微,对下就有多刻薄!哪里缺失了,就要从哪里找补回来。可是他们是如此肤浅,把尊严看成了外在的东西,不懂得惟有自强才是最大的尊严。
●惟有感慨
在君子看来,如今这个社会,那些追求富贵名利、地位通达而采取的手段,能够让妻妾不感到羞耻而伤心的,实在是太少了。
这最后一段,表达了孟子对那些表面道貌岸然颐指气使,而背后为了名利地位不惜丧失尊严尽干些龌龊勾当的人的不屑,这也正是他要写上面这些文章的原因,希望大家都拿它作为镜子照照自己。
孟子是孤独的,他例举的种种处世之道,其实是自己在当时所作所为的注脚,可是又有几个人理解他呢?惟有一声感慨。
【《孟子》简读之离娄篇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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