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2

第一部2

编号为维修-中国-甘兰0909的“补贴者”型后勤维修船上，所有船员齐聚一堂。

刘志宇用手中的呆梅扳手习惯性地敲了敲纯金属的中心主控台，震耳的“铛……铛……”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视窗外一片浩渺的宇宙里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都注意，都注意！我们现在进行工前交底和战前动员。”刘志宇慢悠悠的将所有人扫视了一圈之后开口说到，“现在的情况首先说明一下，事发偶然，我们的船从母船的固定架上脱落下来了！不过因为是在宇宙里，所以我们仍然带着惯性速度，并没有明显的阻力使我们的飞船瓦解。”刘志宇听到了一片轻声的叹息，“你们也能从这个窗口看见离我们远去的主舰队，他们既没打算，当然也没条件等我们跟上队伍。”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的平稳，“脱落”这个词是他之前左思右想后觉得最妥帖的，“给我们留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竭尽所能，随机应对。’”船员中传来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很明显大家对于这个突发状况都很不高兴，甚至有人在说脏话。

“骂娘也没用！”随着刘志宇的声音变大，大伙儿的分贝降低了许多，“如果不是我让你们提前住到了这船上，这次的突然出发就没咱们了。你看看咱们的‘保护者’后面那几艘队员没来全的‘补贴者’，全都直接被弃用在地上，‘一人不来，整队不用’。看来当时的这个通知还执行的挺坚决。”刘志宇继续大声地说着。

“好不容易赶上了出发，却又被半路上扔到了后头，这叫什么事儿么，还不如……”一向絮絮叨叨的楚建仁仍然在哼哼。

“再少废话，还不如啥？还不如在地面上待着，不参加这次行动吗？”刘志宇直接大声打断了对方的唠叨，“这次出征的机会都是我们自己争取来的！从咱们加入这个组，每个人是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还要我帮你们挨个儿回忆吗？！你……！你……！你……！上这船是为了啥？”刘志宇的呆梅扳手几乎杵到了人的鼻梁上。

此言一出，在场的有些人似乎被撕开了伤疤，立刻就陷入了沉痛的回忆中。

刘志宇挥舞着手中的呆梅扳手，像是学生时代的数学课老师一样，一刻不停地训话道：“往哪儿看呢，都看着我！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太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刘志宇眼冒贼光的继续说道，“这意味着我们不受地球引力的影响，我们的‘补贴者’现在也能自由行动了！而且，因为由于意外导致脱离了母船的控制，根据‘作战飞船操作管控守则’，我们现在属于脱离战斗主序列的状态。所以，我们只需围绕‘战略总方针’开展行动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只要不替敌人做维修，我们就完全的‘自由’啦！”刘志宇的声音开始变得亢奋起来。与会人员里有人失声叹息到：“坏了！这回王八落河里，不仅治不住，还要胡求整了！”这句话得到了好几个人的轻声附和。

刘志宇得意地晃晃脑袋，全当没有听见：“还在大气层的时候，我就知道有几个倒霉蛋从固定架上脱落了下去，他们运气不好，保不齐是要完蛋了，没有母船的运送，咱这型号的船在大气层里也飞得就像是从高层上飘落的内裤，很难形容是否还受控制。而且，这么高掉下去，那撞击力度，我估计里面的人用固定用凝胶也怕是悬乎，他们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可这又能怪谁呢？不过话说回来，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既然我们有运气坚持到进入了太空，那就说明我们的实力比那些掉下去的土锤们要强，那咱们就因势利导、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别忘了，掉下去和没赶上任务的家伙们肯定都在希望任务成功，肯定会把自己参战的希望寄托在咱们身上，既然是集众望之所归，那么，我们就占了人和这一条了；而且我们还占了天时这一条，知不知道为什么？”刘志宇在启发式的反问到，可惜没人回应，大家似乎又被他的逻辑给绕晕了。

刘志宇很熟悉这种状态，曲高和寡呗，即便没人回答，也毫不在意：“你们这些土锤，跟了我这么久，都不明白我说的是啥。我来给你们解释解释——长嘴怪们的'收集柜母船'明显没有料到我们的突然袭击，根据实时战时情况分享，它还没有点火启动呢。它的船头现在还冲着地球的方向，要想逃走，还需要进行掉头。那些个科学家都说了，根据最初的观察得到的数据，这么大的飞船想要掉个头最起码得大半天。”刘志宇忘记了具体的时间参数，只好用了个模糊概念，有人轻微地搔了搔头。

“所以说，我们完全来得及和它们展开肉搏战，把这个大家伙给拖在这里，只要坚持超过二十小时，咱们中国的主力运输舰队就会扑上来，到时候蚂蚁搬家，让这帮子外星长嘴怪见识见识咱们搬蛋的能力。”刘志宇的脸上已经流露出来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已经是在庆功会上，与众人脸上一致流露的麻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还别不相信，”刘志宇继续没完没了，“你们知不知道想打胜仗最重要的外部条件是什么？那就是地利呀。为什么说我们占住了这最关键的地利优势呢？为什么？”刘志宇围着队员们边走边说。一向知识丰富却又性格柔弱的邓平国刚要开口，就被眼尖的刘志宇发现并堵住了嘴，“到底是我们的小博士邓平国有眼光，这可是我们的太阳系，而且还是在我们最熟悉的地月系统之内。在自己家门口打架，还有不占地利的道理吗！？”大伙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的小凳子脸上。很多人都能看出来，这似乎并不是小凳子想说的话，但小凳子自己也没反驳，那就算是默认了吧。

不管小凳子一脸被利用的气恼神情，刘志宇绵绵不绝地又说到：“综上所述，因为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我们打的就是必胜之仗，无往不利！所以说，这担子咱们就得敢于挑在肩上，承担下来，咱们不能让那些外星畜生掠了人就跑了！咱们要协助攻击类舰船把它们给干下来！哪怕就是咱们自己往上干，去和他们同归于尽，也不能便宜了这群畜生！不要忘了出发前的动员令——‘不惜一切代价迟滞入侵者收集柜母船的转移！’所以，任何人都不要在这儿给我抱怨，一句都不要有，免得乱了我军心。虽说我没有战场的生杀大权，但是，这里是宇宙，咱们心不齐可没一个人能活着回去，绝对的抱团完蛋。”刘志宇的语气里加入了威胁的味道。

“我……刘师傅，我们开的只是一艘维修船，我们怎么和它们干啊？我们连大炮都没有……”一个好听的女声嚅嚅地说到，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以至于后面越发微不可闻。

刘志宇瞬间眉头紧锁，船上队员不多，年轻女队员更是没有几个。他不想当面把她指出来，这样反而不利于场面控制，只得继续说到：“只要是上了战场，工兵也是兵！你们只管准备和我赴汤蹈火就成，至于怎么个弄法！哼哼，练了这么久，你们自己心里没个哈数吗？（哈数，兰州方言定数、预估的意思。）还记得我老和你们说的那句话吗？‘只要让我参与行动，我宁愿死在去行动的半路上！’现在我负责任的给你们把这句话补完整了，都听好喽，‘既然我都能死在这半路上，你们也都得跟我一起死在这半路上！’”刘志宇突然拔高分贝，显得气势汹汹，不容辩驳。

“喏，终于把流氓本性暴露无遗了，简直就是个标准的泼皮无赖……”有人发出看似无奈的评语，嘴角却挂出早已了然的微笑。

更多的队员们并没有说话，他们似乎在思考刘志宇这一大堆话里的逻辑漏洞。但是老练的刘志宇是不会给他们过多的思考时间的。略微停顿了几秒，刘志宇看了眼林木杰的方向，眼珠骨碌碌一转，缓缓地用饱含感情的语气补充道：“你们想想木头的遭遇，老爹老娘结伴出门再没回来，媳妇一顿饭送完就没能回得去家，自己又亲眼看着女儿被当场吸食却无能为力，那年毛毛才三岁啊，多可爱的孩子，我还抱过她，她还亲着我的脸奶声奶气地叫我‘爸爸’，正是最可爱最好玩儿的年纪，扎着一对儿羊角小辫，一双单眼皮却仍然很大的眼睛，连啥东西最好吃都还不懂得，就被那群畜生给吸食了，摁在地下哇哇大哭，只会喊着‘疼，爸爸我疼，疼……’，连救命都还不会叫，那么无助，那么悲凉，直到被掠走，仅仅也才留下了几滴血在地上。现在，这装了血土的瓶子还在木头的胸前挂着呢！你们问问木头，那他妈的还是抱着女儿能体会到的温度吗！”

大伙儿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刘志宇一看情绪起来了，立刻一刻不停的继续趁热打铁：“这帮畜生！它们分食了我们的家人，我们却束手无策；还掠走了我们的家人，把他们变成了储存的食物！他们想要拿我们家人的血肉搞聚餐吗？呸！没那么容易！如今，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我们能亲手为我们失去的家人做些什么了！现在，我们只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考虑怎么把装着咱们爹妈孩子的人体收集柜给留在眼前！让咱们后面的部队能把咱们的家人给运回去，就算死了也不是因为被吃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控制室里的气氛随着刘志宇话音的结束而陷入了死一般的悲戚。大伙儿由林木杰的悲惨遭遇想到了自家遭遇的不幸，又从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幸感受到林木杰的巨大悲痛。有的人眼睛开始慢慢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气得激忿填膺；有的人开始轻声的啜泣，莹莹的泪光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滚落，凄入肝脾。

刘志宇血管里的镇静剂还在发挥着作用，他能冷静地看到，随着自己刻意准备的激昂词句，以及悲伤故事的有效铺垫，控制室里已经充斥着粗重的呼吸声，和只有每个队员自己才能听到的澎湃的心跳声，情绪的剧烈起伏犹如同海浪般拍击着他们各自的心脏，一并带动着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他很满意，丝毫没有流露出来什么同情心。

而早就被刘志宇刻意安排，一直猫蹲在角落里的林木杰此刻也已深深地陷入了被回忆撕裂的漩涡，不由自主的浑身发着抖，双手捂住了眼睛。

虽然专门撕开伤口再撒盐这种行为很残酷，但是刘志宇自私地相信哀兵必胜！他悄悄地、微微地咧了咧嘴角，确认了自己丧失人性的煽动已经充分地调动起了大家的情绪。

他皱着眉头看到很多人智能工装上的警示灯都开始规律的闪烁，再逐步地渐次熄灭，他知道镇静剂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可惜这镇静剂注射完后会让人额外的冷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是很难有复杂情绪波动的。要是能维持冲动就好了，绝对听话！”人类禽兽刘志宇心里多少有点儿遗憾。

不过，一番直击心灵的战前动员也并不是完全无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要比之前集中，不再有人好奇地从舷窗上观看外面的宇宙，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刘志宇，等待他的工作指派。

“这感觉就对了！嗯……现在进行工前交底，我们离主战场还有……，”刘志宇很喜欢身为核心人物的感觉，他停顿了一下，才从显示器上数清楚数据，“十一万四千多公里。”此刻，刘志宇的心里突然像是长颈鹿挤粉刺——感觉非常滑稽又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数据是跟着显示器报出来了，可是这种距离的宇宙空间，在只做过地球人的自己心里根本就没个概念。这得是多远？兰州到北京好像也才两千公里吧。

“我们现在的速度是……四万多公里每小时！”又停顿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似乎有点儿大，刘志宇必须给出个大家都能理解的描述模式，“唔……，也就是说，我们比母船要慢三分之一，到达指定目标还有两个来小时三个小时的样子。”

这速度刘志宇自己根本不可理解且缺乏参照，不过他心里明白，顶多是眼前这帮子少年们可能还或多或少接受点，至于其他那些和自己一样上了岁数的土锤们肯定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依靠个人想办法去适应，去试着理解。

这时，耳畔悄悄传来了林木杰的声音：“你哪里还是个人！你压根儿就不是个东西，你是不是也是个外星人，没有人类情感！哪里最痛就专戳哪里，利用别人的弱点达到你阴暗的目的！”林木杰怨愤地小声咒骂着刘志宇，“你这王八蛋，临战之前胡乱煽动人的情绪，要……影响发挥的。”他谨慎地把“要遭报应”这句话给生生地噎了回去，改成了“影响发挥”。

“你懂个锤子！系统都先进到能通过脑电波了解人的情绪波动的地步了，还怕影响发挥？我这是要每个人都坚定必死的信念，练习和实战绝对不一样！”刘志宇似乎早就在等着林木杰找他，所以立刻就轻声反驳起来，并刻意地逐渐加大了音量，他一直在关注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我就是要你恨死我，要你们都恨死我，恨死长嘴怪，想要亲眼看着我完蛋，才敢跟着我搞大事情！大伙儿心念统一，就是可用之兵，我们不能再像地面上那样自由散漫、胡言乱语了，要记住，现在可没条件让你当逃兵，这里可是在太空！”

“还必死的信念，还太空！咱这组在你的带领下从来就没正常超过一小时的，全都和你一样不着调儿，你就是最核心的一个祸害。你要搞的大事情，就算有人和你不齐心，这船人哪个能跑得掉！我们现在就是要亲眼看着你这个王八蛋完蛋，我们把你一直跟到地狱里，在地狱里也不放过你！”林木杰用袖口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音量也随之放大，也许是镇静剂的作用吧，语气里却没有该有的极度恨意。

刘志宇感激的点点头，“行行行，咱们一起去地狱里也好，还能凑几桌麻将。给，把鼻涕也擦了，我不喜欢被恶心吧唧的人盯着，变态死了。”刘志宇顺手递来一张纸巾，对林木杰给自己的评价毫不在乎，心里却知道木头的话反而更能促进自己的话的效果，“还有你们，一个个的口水眼泪一起流，丢人现眼！”

嘲讽完队员们，刘志宇也不去看他们的反应，自己侧过脸，从全船唯一的舷窗望出去，周围的星空似乎一直都没什么明显的变化，而身后的地球却根本不在自己的视线里。唯一能勉强当做肉眼参照物的，就是远方变成几个光点的舰队大部队，那些个像楼房一样巨大的助推器原本向后喷射着无限炫目的火光，如今却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似的。据说那是从入侵者的飞船里解析出来的新技术，比核电站里的技术还要厉害。

踱步走在不大的舷窗前望向星空，没有地球上大气的影响，这里的星星都好亮啊，“我居然能够在有生之年亲身进入太空，这真是做梦一样的感觉。那些星星咋还离我们那么远啊？”刘志宇陷入了回忆之中。

曾几何时，尚未发展起来的兰州城还能够看见无尽的星空。幼时的刘志宇和院子里的小伙伴们晚饭后的主要活动之一，就是坐在矮墙边看星星。那里有一排路灯年久失修，早就不再发亮，看到的星星也就会更多一些。

天上的星星是有不同的颜色的，有红的，有黄的，甚至还有或蓝或紫的，有的星星像是一个四角形，有的星星是六角形，更有的星星在夜空里冲着大伙儿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似乎想要倾诉些什么。

星空中，也总是会有流星飞过，那转瞬即逝的美丽永远让人百看不厌。运气好的时候，小刘志宇们一晚上能数到六七颗。

听爱讲故事的大姐姐们说，在流星消失之前许下的愿望是一定会实现的。所以，从那时起，刘志宇就一直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登上宇宙飞船，能自己开着船从一颗星星飞去另一颗星星，去看看那些能让人实现愿望的星星上到底有什么奇妙。

后来，学业、工作，城市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星星们离开了刘志宇的眼睛，离开了那一个个许着愿望的夜晚，也逐渐地在城市上空的工业云雾中消失不见了。

可是，学到了不少天文常识的刘志宇时常仍会想象，他已经知道那些个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都是一个个的太阳甚至是星系，会有无数的行星在围绕着它们运转，庞大的数量级下不可能只有一个叫做地球的行星上有生物。那么，其他的行星上的生物是什么样子的？会像电影《E.T》里那样矮小和充满皱褶吗？也一定会长得那么丑却又那么聪明吗？真的想去看看啊。

再后来，人们又开始唤回了蔚蓝的天空，可是星星们却被城市的霓虹灯火遮挡住了身影，既不向地球上的孩子们眨眼睛，也不给爱许愿的人们可乘之机。至于那些爱讲故事的大姐姐们，怕是也不再会去讲那些绝对能够实现人们愿望的流星的故事了。

刘志宇忙着毕业，忙着找工作，忙着和那些豆蔻时数着流星，并许下白马王子的愿望的小姐姐们谈恋爱，把自己变成她们中某一个的白马王子，变成了流星带来的人物。可是她们还记得自己那时对着流星许下的旖旎的愿望吗？

刘志宇再也很难有时间去仰望星空，很难有时间去静静地幻想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外星人。蓬勃发展的电影给了他很多不一样的答案，随着特效水平的越来越高，各式各样的外星人会和地球人做各式各样的事情：星爵的爸爸会化出一个分身来地球上与人类女性生下星爵，再去利用这个人类的孩子建造星球；追求猎杀以进化自身的铁血战士既在地球上与人类强者对抗，又会把人类战士投放去猎杀星球进行狩猎游戏；而被当做生物武器制造出来的单纯嗜杀的异形，不仅不断地摧毁未来人类的各个殖民地，还在地球上与铁血战士们形成了交集；更有甚者，仅仅是因为某些科学家基于自身的好奇而发送出测试的电波，却招来了不怀好意的外星舰队，这样横跨恒星系的宇宙舰队，居然被二战时候的战列舰所击溃，真不知道它们怎么好意思过来；再诸如《环太平洋》里不断放出来怪兽的“先驱者”；被人类科学家带回来的“毒液”一族；居然还会有“灭霸”之流的宇宙级BOSS，随便哪一个都能改写整个“星球大战”里西斯的命运。更何况地球上既有不断涌现的“X战警”，又有无穷无尽的“复仇者联盟”，在这个外星来的都是黑社会和神族纨绔子弟，而本地不是高端暴发户就是变异穷小子的电影时代，刘志宇早就混淆了自己幻想的外星人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想象的能力，退化了。

不过似乎失去想象力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每个月的房贷和掌握家庭舆论导向的“小姐姐”，已经合力改变了自己望着星空做梦的习惯。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当所有人的目光无法抗拒的再次被大气层外的黑暗所吸引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当然，被改变的不仅仅是刘志宇，还有这个自称为人类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