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的状况不是很好，三万年修为损耗的所剩无几，不过所幸她也不是奔着舍命去的，倒知道留了口真气护住了自己的仙元，外伤虽重了些，但未动根本，有他在倒也不怕，东华取了一盅自己的赤金血喂给她，又输了些仙泽，凤九皱紧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来，踏实睡下了。
连宋拿着频婆果进来时，东华正坐在凤九的床头专心地给那个玩偶上色，连宋瞄了眼熟睡的凤九，见她睡的安详，倒也松了口气。
“看样子你家小白情况没那么严重。”连宋笑呵呵地将频婆果放到桌几上。
“又不是关系特别深的人，小白自然没必要豁出命去。”东华淡淡地答道，看了眼那颗惹事频婆果道：“那颗果子你直接送去幽冥司给谢孤栦吧，让他想办法帮叶青缇复活，就说是我送的，不用提小白的名字。”
“你还真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人家留。”连宋笑笑，又将频婆果揣进了衣袖，摇着折扇，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问题？”东华问道。
连宋赶忙顺势说道：“就想问一句……姬蘅，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怎么说也是你部下的女儿，你现在情义两难全呀！”
东华冷哼一声，“孟昊的义我自会还，但姬蘅欠小白的，我也定会加倍讨回来。”
“就知道你没那么善良。”
“善良？”东华回身看了眼伤痕累累的凤九，低沉下嗓子道：“我已经对她很是善良了，她若不是孟昊的女儿，我当时便拿她去祭蛇阵。”
连宋笑着头叹了口气，转过身飘走了，留下一句，“只盼着你家小白赶紧醒，否则这不光是这梵音谷里，怕是四海八荒都要阴云密布了。”
第二日清晨，东华将那个玩偶上完色时，床上的凤九有了些动静，东华摸了摸她的脉门，比昨晚平顺了许多，便轻声唤了两声“小白”，凤九的眼皮眨动了两下，睁开了，只是看着他却显的有些迷茫，迷茫中还透着些渴望。
东华也不知该如何应付，只得笑着问了句“醒了吗？”
凤九仍痴痴地看着他，低声呢喃道：“东华，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可有哪里不舒服？”
凤九没理他，却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然后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自己近一些。
东华虽不明白用意却仍是听话地俯下身，还柔声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只是话音还未落下，他竟被凤九紧紧地搂在了身上，而凤九那双因为伤重而略有些干涩的唇也适时地覆上了他的唇，且贴上便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东华的脑子空了那么一瞬，只凭着本能去迎合这突如其来的美好，不过他终究还是东华，在这片意乱情迷中很快便寻回了理智，小白她都已做到入蛇阵偷果子这个地步，想来对他是失望透顶，又怎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对他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也许小白的身体出了问题……
正想着，忽然凤九一个用力又将他推了出去，凤九的力气并没多大，只是东华却因为担心不敢再贪恋什么，顺势便起了身。
“你都不躲开，果然是在做梦。”凤九低声自语了一句，满满地失落。
原来是在做梦，东华不由地笑了，看着她问道：“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梦，怎么醒来就要抱着我呢？”
凤九凝住了，缓缓打量起四周的摆设，发现这该是东华的厢房，她猛地坐了起来，却因为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东华扶住她，道：“慢一些！我陪着你不会走。”
凤九慌了，脸蛋腾地红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东华，如垂死挣扎一般地问道：“我没做梦是吗？”
“当然没做梦，”东华摸着她的头，“从今往后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再不会让你做梦。”
凤九的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睛里却闪着大大的惊讶迷惑。
东华拉起凤九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小白，你为我做过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该早点儿认出你的。”
“你，你都知道什么了？”
“小狐狸，下凡历劫，该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了。”
凤九的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忍了忍，仍是没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颗颗砸进东华的心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为什么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了还要偏袒姬蘅那样明显，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努力，那么认真，我不指望能打动你，我也明白我打动不了你，所以我对你已经死心了，我从没想过破坏你和姬蘅，可青缇是因为我的一意孤行才死的，我必须得救他，我只想要那颗果子去救朋友……”
这番哭诉像把刀，句句都在剜着东华的心，他痛却痛的无措，想安慰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思来想去只好将他的小白抱进了怀里，由着她先哭个够。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嚎啕大哭了许久的凤九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抽抽搭搭地推开了东华，只是那衣服却湿了大片，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东华皱眉看着那片水渍，他平素爱洁净，受不得衣服上有一点儿污物，可如今……罢了罢了，东华无奈地掏出方帕子递给正拼命吸着鼻涕的凤九。
“帝君，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凤九擦着鼻涕说道。
“什么交易？”
“你将频婆果分我一半，我就帮你洗衣服，如何？”
东华叹了口气，“你觉得现在是该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要说什么？”
“我明白了你的心意，你不该问问我对你是什么意思吗？”
凤九别过脸去，缓了口气，这才佯装平淡地道：“这有什么好提的，都过去万八千年的事情了，虽然不幸被你知道了，但我觉得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年轻不懂事，谁还没有些疯狂点儿的举动。”
东华抚了抚额，凤九思路之清奇他见识过，如今实在不该在这个问题上再兜圈子，便一针见血地说道：“一整颗频婆果我已经让连宋给谢孤栦带过去了，叶青缇，你那位朋友很快便能位列仙班。”
凤九惊讶地转过头，“那，姬蘅的秋水毒怎么办？”
“你管她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她吗？她说你都不计她逃婚还愿意对她不离不弃，她也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我只想问你的真心是谁？”东华打断了凤九的话，看向了她的双眼，深深地问道，“是未曾变过还是真的已经死心了？”
凤九被这突如其来地对视吓住了，忙别过了脸，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不与，和别的女人，有来往的男人来往！”
“我没和她有来往！”东华扳过了凤九的肩膀，再次看向她的双眼，“小白，频婆果我是要给你的，没想给任何人，姬蘅她在骗你，她所有和你说的话都是在骗你，从始至终和我有来往的女人只有你一个而已。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我……好像明白。”
“明白便好，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的真心是谁？”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