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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寂寞里,换了一座又一座城市

我在寂寞里,换了一座又一座城市

作者: 陆小黑一 | 来源:发表于2016-12-17 22:06 被阅读0次

01.

19岁之前,我的眼光只有一座城市那么远。

这是一座南方的城市。很多年以前,它的冬天也会很冷,母亲也会叮嘱你穿上臃肿的秋裤。不似今日,前段时间临近12月,母亲电话来说,父亲今日外出还是穿着短袖,汗水依旧哒哒在脸上。

印象里最深的还是那漫长过四季的夏天,是的,漫长过四季。一个多月的冬天永远不是被春天温暖地唤醒,而是直接被火烧的夏天吓醒。当然,肆虐了一整年的夏天也没有被干燥的秋天循循引荐给冬天。他们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谁也不认识谁。

02.

19岁那年,终于换了一座城市。

不是中意的城市。

它,依然是一座南方的城市。

它有蜿蜒不绝的青山,那柔媚的水躺在山的怀里,暧昧着,不渝着,惹得那葱绿的树都吃醋了,摇曳着身姿,抖落几片枝叶,落在水里,飘着,飘着,往远方的谁飘去。

不中意,是因为阴差阳错,因为它硬生生地冲进了我四年的寂寞,因为我的他去了另一座城市,一座北方的城市。你的城市,会下雪。我的城市,没有你。

03.

有一天,我偷偷逃离了这座城市,和朋友。这是一次旅行,算是说走就走吧,毕竟我们差点连站票都没有买到,在车站等了2两个小时然后又站了5个钟头才到达目的地。

那几天,我们就是村头的野丫头。坐夜车,睡车站睡麦当劳,走雁城,访星城。犹记得,顶着黑眼圈爬完岳麓山之后的我们,竟又徒步两个小时奔向语文课本里的橘子洲头,只为那一句: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穷游虽累,累的却只是身体。真想念那个一路陪伴我的朋友,那个多愁善感的她,倔强的她。

04.

恍惚地开始了我的第一次校外实习。与几个好友同行,去了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个圈的老人已不在,而城市越发蓬勃无限。

中间,我还有幸出差去了江南,那里的柳树,就像姑娘的裙子,轻轻地拂过我心窝,只想腻在这温柔乡里沉迷再堕落。

七月,这里最热的一个月。何况这里的马路比家乡的更宽,更长。夏天也更长,更热。而我本是惧热之身,耐不住这热气,便抛下一切独自钻进了冬天的梧桐。

05.

第二次实习,我便来到了这里。那天的梧桐叶落满地,我与另一好友同行,没有阳光,也没有雨落,唯那风呼呼地吹过耳畔。然而一个月后,好友匆匆回去了,我却还执拗地留在这里,即使北风还是呼呼地。

这里的雪不叫雪,也不知道叫啥,反正没见过。它还在半空就已化了,化成那冰冷的雨水耷拉在梧桐叶上,再滑落,滑到肮脏黑暗的下水道。

等到终于迎来了暖春,我也回到了山水之城,领那一纸沉重也无所谓的毕业证。六月从来都是伤心的。我只想把离别送给山的水,流的越远越好。就这样没有记忆的毕业了。

06.

是不是被毕业季灌的酒搞蒙圈了,朋友们喊我到南海边时,我竟也稀里糊涂的跟来了。

原来一年后的城市还是没变,之前在这里认识的新朋友境遇也各不相同,大都已经不在原位。后来又遇见了新的朋友,多开心呀,你们都是一群快乐的孩子。也许是一个月后终于酒醒了,我决定带着这份快乐回到梧桐斑驳的城市。

07.

8月底,黄浦江因为大雨涨起了大水,一股腥味扑面而来。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可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看风景?

母亲说我总是爱瞎折腾,在一个地方待一两个月就又离开了,然后又再回去,又再离开。我不语,我只是不想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因为在那么久的时间里,我还是一个人,我这人最怕寂寞被放大到无限。

如今,又到梧桐叶落时节,想想两年前的今天,一切都是唏嘘。在这里,即使中间发生了很多难过的事,也曾想过回到19岁的城市,但都没走。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一定是因为我要去北方看雪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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