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一开始一切都很平常，熟悉的校园，熟悉的同桌。春哥在讲台上讲纪律，我们在讲台下窃窃私语。

  窗外的风扬起帘子，是个春天。在春天里，本该上大学的我回到了初中。周围同学的脸也褪去青涩，显出记忆里没有的模样来。在这个春天，我们都长大了，却又回到了少年时期。

  嬉笑，打闹中。一场灾难正在悄悄酝酿。

    起初是在课堂上，春哥布置大清除任务。有两个男生动作滑稽，歪歪扭扭地在过道上扫地。睿智的班主任却向矛头对准我，认为是我搞的恶作剧。这一次，我的身份好像成了校园老大。

 

  不对，那两个男生不对。直觉告诉我很危险。

  周围同学大多被他们的行为逗得哈哈大笑，但是这不对啊。眼球微鼓，四肢颤颤地上下扭动，这看起来不像恶作剧！他们变得不像人类！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们便像印证似的扑向一旁毫无防备的同学，尖利的牙齿刺进他们的脖子。终于，周围人上去劝架，也意识到了不妥，极快的时间之内被咬的人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登时，乱作一团。

  在这个微风轻轻吹拂的下午，阳光明媚的校园成了修罗场。

  四散在操场的同学，扑咬的亲密的同学，不是人类的同学。

    我随着大流跑出教室奔向操场，尖叫和恐惧快要将我淹没。

    迎面扑来一个“同学”，同样是眼球微鼓，两颗尖牙变得很长，四肢扭曲。为了不被咬，我只能将他往外推而避免触碰。左边又来了一个，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意识，懂得落单这个道理。

  大部分同学跑到操场后选择了去宿舍楼旁边的食堂，那里简直就像一个求生营。有水有食物，可惜我还没能过去便被围攻了。

    面前有一单杠，没办法了，我双手握住，双脚使劲往上蹬。竟然直接跃离地面腾空了！这不是跳而是飞！底下的“同学”碰不到我，便歪歪扭扭地去寻找其他目标。

    我飞向食堂，快要靠近了，然后突然冲出一群变异的同学，或者是“丧尸”“吸血鬼”？这个念头盘旋了很久。终于破土而出。

  他们是类“吸血鬼”。

食堂俨然已经受到了攻击，不少幸存的同学纷纷冲出来跑向地下一楼。我拉住了班上几个同学，告诉他们，“不要被咬到，跟我来，教你们飞。”

  话音一落，我便又双脚用力往上蹬，腾空而起。

  他们不信也得信。

  然而急着逃生，他们说等会再教，先跑。让我下来和他们一块儿跑。

  一群人挤在楼梯口，我终于选择掉头逆流而上。寻找目标。

  飞快拉住四个人往下的脚步，

    “我们结盟。”

    在人群里顾不得多考虑，他们同意了，我们往下跑。到了地下一楼，遵从学校的安排，先在地下一楼等待救援。不能轻举妄动，跑出校园。也许前方是更大的危险，也许外面都是这样的“人”。

  我们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场景…

  在教会三个结盟成员飞以后，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可能也会变异。”这话对着其中一个成员杨。

  他很惊谔，我接着说：“你的表哥，他变异了。”

  经过观察，很多变异同学之中，有的都有点儿血缘关系。

  “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一旦他变异，立即告诉我。”这话是对着另外两个成员说的，他们关系很好。

  嘱咐完以后，我走出教室。在走廊上腾空而起，通过墙上的窗观察另一个教室内的同学，有的在哭，有的只是呆滞的坐着…但都还好，没有变异的迹象。我松了口气。

  天黑了。不过半天，一切都变了。

  我回到教室后，不出意料地被训了。私自出教室是被禁止的。但有比被训更重要的事，我向老师说出自己的想法，四人为一组，互相监督互相帮助。

  然后，我看向同学：“屏住呼吸，变异的人就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经过一天恶战，我们都很疲倦了，没有吃的东西，也没有睡的地方，便几位小组靠在一起休息补充精力。不敢睡，只是养神。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睁开眼，原来是另一位小组的其中一名成员在撕面包包装纸，她有些尴尬，问我吃不吃。

    我摇摇头拒绝了，继续闭眼养神。

  明天？明天会怎么样呢？

  “啊———”

  比明天先到来的是尖叫。我们都紧张起来，望向四周的同学。

  “有没有变异！”

    “有没有变异！”

    “没有”“我这儿…也没有”“没有呜呜呜呜”

  有的同学已经哭起来，或许这声尖叫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看了看时间，凌晨3点，在休息前我听到旁边的小组说“明天一定会好的，有人来救我们…”

  所以，这声尖叫是另外的教室，我起身，对老师说我要出去，或许是拗不过我，他同意了。只不过要求我不能从教室门出去。

  为了防止变异者闯入，门口堆了很多课桌，课桌上又叠了一层又一层的书本。

  我点点头，随后把小组成员叫过来，“尽快教会剩下的同学飞，还有，如果教室内有变异者，马上吹哨，我会回来，然后屏息。如果他发现，不要犹豫，攻击。”

  杨点点头，然后说“你快去快回。”

  我腾空，从墙上的窗户飞了出去。

教室外的尖叫更多更杂了，是隔壁的隔壁。我迅速飞过去，果然，走廊外有两个女性变异者。或许是闻到人气儿，她俩停止攻击教室门，转而走向我。

  “你们还有意识对不对？停下来，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笃定她俩并未完全变异，因为我刚才一直都是屏住呼吸，她们却“看到”了我。

  “停下来。”我说。

  “怎…么从头，开始？”其中一位变异者，看向自己扭曲的手，然后看向我，很痛苦地问道。

  另外一个不说话的只发出低声嘶吼，扑向我。

  “不要遵从本能！遵从你的内心！停下来！”

  来不及了！

  我掏出准备好的美工刀，在右手手背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出来，这更大大刺激了两位变异者，她们扑过来。

  我也顺势将右手伸过去，在她俩的唇边分别沾上血液。然后双脚往上蹬，迅速腾空而起。

  她们扑了个空，顿时气急败坏，发出好几声嘶吼。

  她这一嘶吼，教室内的同学更加崩溃，大哭出声。

  变异者又试着往上跳，还是抓不到我。转而走向教室，继续大声拍门。

  “砰”

  “砰”

  “砰”

……

停下来了，我知道，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