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一把镰刀想收割青青的麦子
除非被催熟的麦子
和只烧油的自动收割机器
镰刀知道
青青的麦子若割起来
会流碧血
所以它
宁愿生锈
或者被人磨砺
草帽也不着急
等麦子自然黄了
就可以见证子孙的轮回
土地最沉得住气
没人收
就雨生

农夫听着鸟叫声
——旋黄旋割
连夜或者起早
架子车装上轮子
和人畜配合
洋溢着丰收的艺术
荒芜的场
不怕碌碡的碾压
承载粮食是它的使命
打碾机早被预定
明天黄昏饭后给你们家打
那时候凉快点
刚好是暑假
麦垛是孩子们的游乐场
那个会讲故经的人重复着去年的故事

院子里晒着金黄的麦子
电视剧郎才女貌正在上演
一场白雨错过了一个情景
夜晚的月光晚餐
在院中椿树下进行
挨着刚丰收的吃着碗里的
人们商量着在哪里睡
院子里,平房上
还是炕上
夜里
人们都梦到了蝴蝶
蝴蝶也梦到人
什么是麦子
蝴蝶说是花
人们说是家
……

——摘自《四月文集》之四月五叶集:麦田里的守望者
——2024年3月14日春夜凌晨前后高台风中记(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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