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09

星期二，晴

《一个人的长征》

国庆节去老婆老家，初次见他的爷爷奶奶，两位老人也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的，跟我的姥姥姥爷年纪差不多。

在老婆的方言中，将爷爷称呼为“俺老”，称呼奶奶为“俺奶”；将姥爷姥姥也成为“外老，外奶”。尽管在语音上有差别，在意思上和我的方言所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初次见“俺奶”，她就反复提起自己的娘家。老婆的老家在安徽亳州蒙城，“俺奶”的娘家人一部分现在也在安徽蒙城，还有一部分是在河南某个地方。安徽和河南两地也不算远，据“俺奶”讲，当年也是因为逃荒所以从河南来的安徽，后来因为某些政策原因又回到了河南生活，但是政策并没有一刀切，所以两地就都有了后人，有了亲戚，现在“俺奶”的娘家老人都埋葬在安徽，但是在河南依旧有她娘家的后人。

提起这个事是因为我现在越来越意识到，尽管我们中华民族是一个农耕民族，我们向来安土重迁，但是人口迁移，人口流动在历史长河上是常态，或者因为灾荒，或者因为战乱，又或者因为社会发展人对更美好生活和发展的追求，又或者单纯是因为个人机遇和发展的原因，总之一个人即便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地方，往上追述，总有第一代人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到此地定居的，对于名门望族来说，这祖居之地或许有几百年历史，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讲，追溯先祖足迹，来此定居往往不出3代，最多不出五代。

老婆的爷爷就算是当地人，但是奶奶一家就是外来户，等到爷爷的儿子辈，就是我的岳父和他的兄弟又都去了外地生活，且是举家搬迁，两家人都在杭州生活，且都有了第三代，孙子辈，岳父大哥，也就是我的大爷目前也有了两个上中学的孙子，两个孙子就完全是杭州出生，长在杭州了，跟老家没有太多羁绊。

回到我的老家，尽管我家是陇东大山里的小村子，但是我的祖上，最多到太爷一辈才从某地迁移到我出生的那个村子的，而那个山村里我的祖先最早也仅仅只能追溯到太爷这一辈，太爷来此开荒种地，娶妻生子，开枝散叶，爷爷这一辈继续在小小山村力生活，等到我的父辈，他们就又开始了外出打工之路，又陆陆续续离开了那个“我太爷辛辛苦苦来此安家谋生的山村”，去往不同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踏上新的征途。父亲在外打工，漂泊多年，我跟父亲聊过他希望自己百年以后能够回到山村，落叶归根。而我的大伯，爷爷的大儿子16年春就去世了。大伯一家也早早搬离老家的山村，大伯去世后根据宁夏当地的政策，火花安葬在当地公墓了，大伯一家，大伯的后人就算与大伯出生，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山村毫无瓜葛了。

我们家估计也会如此，我大学毕业后就定居了杭州，现在我在想，以后我死了以后我会想着落叶归根，但是我的后代他们将与我的故乡毫无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过是一两代人的关系。故乡只能是我的故乡，老家也只能是我的老家，我从山中走来，一路前行，因为山路上留下了我的足迹，所以我怀念我生活过的山村，但是此后，我来开了那个山村以后，山还是那个山，而我再也不是曾今的那个我了。

一个人的长征，走过了长征路，还有八年抗战，还有三年解放战争，还有抗美援朝，还有赶英超美，还有改革开放，还有建设社会主义新时代……革命道路永无尽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路要走。但是我们都必定要走好自己的长征路，踏上征途，就只能马不停蹄的走下去，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是的，走下去，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不存在什么现世安稳，不存在什么铁饭碗，不存在什么安全感，我能做的，唯一要做的就是走下去，一往无前的走下去，不停歇。唯有走过的路，留下的痕迹这才是我的生活，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