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雨水注定是不孤独的。
她们作别青杏色的天空,虽没衣袖可挥,却能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亦可算是作别。
作别。沿途敲响桐花,槐花以及蜜蜂的浅绿色木窗,轻声告知她们自己前来游戏的消息。
已经满足了高枝与赞颂的桐花,槐花来不及用甘醇的露水精心梳洗打扮,便在得到雨水的诚挚邀请后孩子般地自高空翩然跃下了。
跃下。桐花,槐花有了冰凉之感的细腻肌肤,而雨水也生出了招蜂引虫的香甜味道和轻盈婀娜的身姿。自此,花朵便与雨水融为一体,不分彼此。雨便是花,花便是雨。
此刻,得知了雨水到来的蜜蜂们,正连连捂嘴打着哈欠,在窗台准备振翅起飞。她们明白,在关牢门窗之前还需驮回一片吻落了的白色花瓣。因为在雨水倾洒的清晨,两片花瓣产生的温度才能保证她们心满意舒地呼呼大睡。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雨水在清晨的游戏接近尾声。略显呆滞的灰色云朵前脚刚刚退下舞台,淡黄色的光线便开始在枝叶,花朵和楼房之间欢呼雀跃了。
太阳慢慢爬高,光线越来越足。黑狗垂下头,伸着鼻子在一堆花瓣中嗅来嗅去,一趟一趟在胡同里跑个不停。你轻声吹起口哨唤他,他则吐出粉红色的舌头眯起眼睛歪着头对着你舔舔嘴唇,一副完全害羞腼腆的模样。
这个时候,桐花,槐花虽然不再楚楚动人,但是她们却用扭曲了的身子在四月末的大地上演绎了一番别具一格的壮丽。你听!蜜蜂们又开始在绿叶白花中间长一声、短一声、高一声、低一声地嗡嗡歌唱了!
(本文于2020年6月28日发表于“余想”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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