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路过这个地方

文/陌上千寻

每当路过这个地方
第一眼总是看见
有一个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的老人
瘦瘦的 小小的
驼着背 谢地而坐
前面放着一个用石头压着的塑料袋
袋子里零星的几元钱
也许 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收入
虽然很少
但至少还可以买点米 买点面

在记忆中
她在这里已有好多年
在别人的眼里
她可能只是一个可怜的乞讨者
在我的眼里
她已成了一个城市的标签
每次路过 总是有意无意的先看一下
看看在不在那儿坐着
掏出每天准备好的两元钱

也许人生到无可奈何时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追求
但谁也不会去想
就这样活下去 长年累月
活在热闹的城市街头
活着灯红酒绿的熙熙攘攘中
就这样活着 活着……
在风中 在雨里
一个女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也不知道从这里经过多少次
也不知道掏了多少钱
反正看到她在那坐着
心里就会觉得宽心
毕竟活着 活着就是一个人 一条生命
虽然有时候 自己活得也很辛苦
但至少比她要好一些
我想 如果能力所及
我会坚持下去 直到有一天消失在街头
这也许是我们唯一所能做到的

也曾有一段时间 因城市要双创
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靠什么活着
每天经过这里
都好像觉得少了些什么
也许城市里的她们
是一道难以言说的风景
是一个谁也不愿戳破的篱笆

不知道是谁家的母亲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自己的后代
觉得她已一年比一年老了
看上去 连走路都有些吃力
每当路过这个地方
路过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
红男绿女 环肥燕瘦
与她那瘦小的身影
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反差
也许这才是现实

今天又路过了这里
看到她依旧还坐在那里
我笑了笑
从口袋里掏出二元钱
放在了她的塑料袋里
至少还可以买到八两米吧
如果煮成稀饭
就可以吃一天了……

其实每次给她钱
她都懒得抬头看一下
不知道是难为情
还是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
直到有一次下午 她准备起身走人
我喊了一声等一下
她才用惊奇的眼光看了一下
匆匆地收下二元钱
才难得一见的露出一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