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怒言

现儿正办着出殡。三世孙随着大家一众跪着，他痛苦，为他亲属的痛苦、不解的痛苦、不能发自内心为太奶悲伤的痛苦。太奶奶是个虔诚善良的人，经历过战争，挨过饥荒和文革，每年都会给子女发200大洋红包，除此之外，好像一点儿记忆也没剩下了。

仍在跪着，他的姿势是最低下，想以此掩饰他的不忠。眼眉底下，他不愿看到镇乐团领头人举着的招牌——“花仙子乐团，下行联系电话020xxxxx”。耳鸣耳鸣耳鸣，主持人那套路式的演讲，虚伪恶心的声线在公然行骗——“我们由衷为吴老太太的逝去感到悲伤”。

太奶奶再也不会祈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