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睡觉早,顺手关掉了插座开关,没有做梦。
今天早上起的不晚,看了看手机,还是超低电量。随之想起昨天关插座开关,没有迟疑的按下去的画面。
收拾妥当之后,坐在床上穿鞋子。忽而脑袋里毫无由来的蹦出一个想法。
室友已经在催我了,明明我每天时间比她们赶,还是让她们来提醒我。看来我即使换了新工作也丝毫没有改变。眼看出门要晚了,来不及深思,带上残余电量的手机就出了门。
之前我们仨并不一起走,我总是要稍早几分钟出门。又一次偶然迟了,于是一起出门,神奇的是,我也并没有迟到,即使迟到也没有人约束。也许她们怕我孤单,当天发消息相约以后一起出门。就像两三个月之前,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下班。
毫无悬念,还没有到公司手机就已经关机休息。
工作并没有什么可值得拿出来纪念的事情,临下班的时候,同事借了数据线给我,充了并不多的电,时间已经差不多,我就离开了。
一路上,拿着剩余20%电量的手机听音乐,到小区附近下车,吃饭。
吃饭吃的很仔细,哪怕现在过了一小时,我还记得我吃那口食物之前看到的食物的样子,就当作是它的葬礼吧。
可是,所有问题在仔细了之后,问题就会出现。
我想起来了我早上一闪而过的念头。
“我有哥哥”
如果这样的话平凡无奇,那么我只好为这个想法加上语气词和标点符号:
“哦~~我是有哥哥的”
这种变成了恍然大悟般的语气,像让我寻得了一个事实。但这个突然让我想起了的念头,让我很难过。是因为接下来,我想起了这个“灵感”之后脑袋里的下一句话:哦,好像无所谓,好像与我昨天晚上聊天的高中同桌也没有不同。不,是有的,我忘了性别。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念头。这个“奇思妙想”让我吃惊,就像是哥哥并不是今天突然有的,而像是我曾经有过,但从不像我一直拥有。
一边吃,一边仔细分析着。这可能是因为父母,过度偏爱,导致我难以感受到亲人的意义;也可能是我们俩长大后并不亲近了,今年一年到现在,除开跟爸妈一起视频,我们打过的电话不超过三次,以至于我快要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的存在;
总之,上面的两个原因,只会让我更伤感。我觉得我快要哭了,音乐突然被打断,嘟的一声,手机响起提示,电量不足即将关机。于是悲伤更加浓重。
七点半,只有我一个人,手机马上没电。父母远在家乡,兄长像不存在。一瞬间,我也想要消失,甚至将这个想法昭告朋友,这是寻求关注,我懂,所以我只是想想。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乞求别人的关注,哪怕是父母的。
手机没电了,耳机里想起了自动关机的声音。这样也好,我取下耳机,这样能更投入地去享受悲伤。我已经开始吸鼻子了,眼泪在眼里转圈,我不怕别人看见,因为面前放着被我调的有些辣的麻辣烫蘸料。如果有人进来跟我说话,我可以假装一切都好的样子,指指我的蘸料碗:“我不小心把它调的太辣了。”瞧,多出色,我已经想好了有认识的人进来要怎么解释。
眼泪最终还是没有滑落,也没有人进来跟我说话。我知道,我不会让它真的掉下来,我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渲染我自己。
碗里还剩下一点方便面,确实吃不了了。等情绪稍稍平静后出了门。旁边的店铺里有卖糖炒栗子的,我一出门就听见了喇叭的声音。其实听不见我也知道旁边就是有。
确认般地摸了摸出门的时候兜里揣着的21块钱,买了一份糖炒栗子。我在想着,我需要烫乎乎的栗子来温暖我,否则我一定是撑不过这一天了。当然,这是假的,我只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一遍就知道它有多荒诞。即使没有,我也能好好的走到家里。这不是事,我只是想矫情一下,然后由我来安慰自己。
刚出门走了几步,我平时走路只管走路,最尤其不会注意街上的人,对面过来一个女生,我鬼使神差盯着看了一下,突然我俩同时喊出声。原来是大学的同学。我发誓,我喊完她的名字,我真的马上要哭了。喊她名字最后一个音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已经隐约带上了哭腔,于是不敢再拉长声音,匆匆结束这一见面名字拉多长表示有多亲切的礼仪问题。并且,在并没有特别热络的同学之间,见一面就哭泣怕是会吓到对方。
我知道她及另外的同学所住的地方离我们并不远,但还是没想到能在这样的时刻见到,尤其是我那么心情低落的时候。随着高扬的交谈声调,我的心情似乎也有所回涨,并没有聊多几句我们就告别各自出发了,不同的方向,能遇到是缘分。
拿着栗子回家了。
到家听着音箱里随机播放的歌曲,突然有一首歌,有一句歌词,有一个词语 restaurant,我不太能分辨女声是笑着还是哭着唱的,但是很好听。
我也觉得无所谓了,有没有哥哥无所谓,以前有还是现在有也无所谓。我知道它是薛定谔的猫,于是我不去想它。
这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我已经写完了。
我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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