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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八月,天凉好秋

山城八月,天凉好秋

作者: 乌蒙山天连天 | 来源:发表于2018-09-15 13:39 被阅读4次

山城的夏日像灶膛里烧得正旺的火,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空气里无处不在的燥热,果然没有辜负“火炉城市”的盛名。往往在夏季聒噪的蝉,此时也懒洋洋地躺在树叶掩映的阴凉处,时不时呻吟一声,企图冒犯被热气统治的权威。

回到乡下的外婆家,本意是为了避一避暑热,但在古旧的吊扇底下坐着,额上依然沁出热汗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弄巧成拙。在外婆家住下,时间一久就感到了乡下生活的单调无味,没有网络和空调,加上连日的高温,我竟生出一种苦熬日子的感觉。

山城八月,天凉好秋

一辈子与庄稼相伴的外公外婆,对连日的不下雨更是忧心,田间地头越来越干枯的叶子让他们对下雨有一种近乎焦躁的渴望,外公时常坐在门槛上,吸一口旱烟,抬头望望天,在烟雾缭绕中喃喃自语:“老天爷,快点下雨哟,庄稼格(就)要死完了。”老人对这样的天气无可奈何,只能向上天传达朴素的愿望。

山城八月,天凉好秋

就在外公外婆盘算着今年的收成不好该怎么办时,一场大雨在八月的尾声中大张旗鼓的到来。那是一个寻常的日子,我起了一个大早,趁着清晨的微微凉意,开始收拾我的行李,准备回校。太阳难得没有出现,但空气里的沉闷感却越发清晰,让人浑身不自在。午饭后,空中的乌云迅速集聚,天刚暗下来,一场大雨就突如其来,也许是压抑的太久,这场雨下得肆无忌惮,没有节制,不一会儿,屋顶的瓦缝就渗出一条细细的线,滴落在青石板的院子里,绽出一朵朵细小的水花。空气中的沉闷早就被水汽冲淡,取而代之的清爽的凉意。

山城八月,天凉好秋

和外公外婆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享受着大雨带来的凉意。外公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着天晴之后的“宏图大业”:“先把花生挖回来,再把玉米收回来,过后得去割水稻……”。外公的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满是希望的神采。

这场大雨干脆而豪爽地拉开了秋天的序幕,高温炎热的天气一去不返。外公外婆的身心也开始活泛起来,一年一度的“颁奖礼”将在这个季节展开,金灿灿的玉米,饱满的水稻,沾满泥土的花生……都是他们辛勤劳作的成绩单,趁着天公作美,外公外婆挥洒着汗水,将地里的庄稼一一收回来,堆满空旷的粮仓,秋天对于他们来说不是诗情画意,而是与时间赛跑的轨道,春夏两季的辛苦,总算在这个季节有所回报。

随着日子在指尖的流逝,外公外婆地里的庄稼都住进了粮仓,然而秋天并不是结束,也伴随着开始,短暂的歇息后,外婆背着背篓去山上砍柴,外公挖地松土,洒下萝卜、白菜的种子。秋日的凉爽减轻了他们身体上的煎熬,算是一种小小的补偿。一季播种,盼望着下一季的丰收,生命就在这样的循环中走向衰老,对土地的真诚却始终不变。

秋天对于我来说,稍微浅薄了些,对于我的外公外婆来说,却是一轮新的希望。这一季的秋虽然姗姗来迟,总算没有辜负外公外婆殷切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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