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学习第130篇《秦风  终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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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学习第130篇《秦风  终南》

【原文阅读】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

君子至止，锦衣狐裘。

颜如渥丹，其君也哉？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

君子至止，黻衣绣裳。

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译文参考】

终南山上有什么？有山楸来有梅树。

有位君子到此地，锦绣衣衫狐裘服。

脸儿红红像涂丹，莫非他是我君主？

终南山上有什么？有棱有角地宽敞。

有位君子到此地，青黑上衣五彩裳。

身上佩玉响叮当，富贵寿考莫相忘。

【字词注释】

（1）终南：终南山，在今西安市郊外。

（2）条：即山楸。材质好，可制车板。

（3）锦衣狐裘：当时诸侯的礼服。《礼记·玉藻》：“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

（4）渥（wò）：涂。

（5）丹：赤石制的红色颜料，今名朱砂。

（6）纪：山角。

（7）堂：山上宽平处。

【诗歌赏析】

        关于这首诗作者身份的推测，前人有两种说法：其一，秦大夫所作。《诗序》以为“（襄公）能取周地，始为诸侯，受显服，大夫美之故作是诗，以戒劝之”。其二，周遗民所作。方玉润《诗经原始》云：“此必周之耆旧，初见秦君抚有西土，皆膺天子命以治其民，而无如何，于是作此。”其最有力的推断即是“其君也哉”一句。

      本诗的“美秦公”，主要是颂美秦公的容颜、服饰和仪态。诗人对“君子”的来到表示出敬仰和赞叹的态势。那君子的脸容红润丰泽，大有福相。那诸侯的礼服，内里狐白裘，外罩织锦衣，还有青白相间斧形上装和五色斑斓的下裳，无不显得精美华贵，熠熠生辉。诗中对秦公的衣着有着一种新鲜感，不像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感觉，秦公也像是在炫耀华服似的，在证明这确是秦襄公被始封为诸侯而穿上显服的情景。

        除了服装外，诗还写到了饰物的佩声锵锵，那身上琳琅的美玉挂件叮当作响，音韵悦耳。这就见出诗所描摹的形象是动态的，行进中的，仿佛让人感觉到秦公步履雍容来到终南山祭祀行礼。本诗通过视觉、听觉形象的勾勒，至少在外观上透出富贵气派和令人敬仰感。

        那么，作者所代表的周遗民的内心感受是怎样的呢？似乎不像外在敬意那样简单，两章末尾各有一句耐人寻味的结语。第一句是“其君也哉”，从那惊疑不定的揣测口吻中，显出忐忑不安、忧喜参半的复杂心情。新君降临一方，旧地遗民自有前途未卜的紧张心理，这很真实自然。

        第二句是“寿考不忘”，意谓：秦君哪，你富贵寿考，但最终不要忘记这里曾是周王的土地和百姓呵！将祝福、叮咛、告诫、期望种种难以直言的心境委婉托出。辨味这两句，诗确实是意存劝诫，希望秦君是明君，而不是暴君。

        最后，周民搬出引以为豪的周地名山起兴，显示了王都之民的身份和某种程度的优越感，也可使秦公不至小觑他们。就此意义而言，或有借本地名胜以壮胆撑门面的虚荣心理吧。当然，更为重要的是，终南山巍峨险峻，为万众仰慕。

        《尚书·禹贡》:“终南惇物。”《左传·昭公四年》:“荆山、中南，九州之险。”皆指此山。终南山有丰富的物产，尤以根深叶茂的林木为代表，还有宽衍险奥、气象万千的山势。这些表面物象，明眼人都不难看清。那么作者何以要如数家珍反复强调呢？也意思以隆崇的终南山，暗寓对秦公尊严身份的褒扬，有以伟物兴伟人的奉承之意。

        与此同时，是让秦公好好思忖一下：你真的能像终南山一样的受人尊崇吗？你只有修德爱民，不负众望，才能与名山的地位相媲美。正如后世曹操《短歌行》诗所云：“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其寓戒于颂一石两鸟的用意非常含蓄巧妙。

【《终南》学习的反思探讨】

      果树植物最初都是野生，人类发现了其中有少数种类色、香、味最适于生活所需时，逐步进行了栽培，这些少数种类与天然生长的发生极大变异，成为了园艺果树。

        梅与桃、李价值相等，是人类驯化的重要果树。在《诗经》中就已经有了多处记载。《召南·摽有梅》：“摽有梅，其实七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摽有梅，倾筐塈之。”从“其实七兮”、“其实三兮”、“倾筐塈之”可知，当时已重视其果实了。梅在《诗经》中见到的很多。《秦风·终南》：“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小雅·四月》：“山有嘉卉，侯栗侯梅。”《陈风·墓门》：“墓门有棘，斧以斯之”；“墓门有梅，有鸮萃之。”《曹风·鸤鸠》：“鸤鸠在桑，其子在梅。”

        《诗经》中的梅有两种：一种为今天我们所说的梅，冬开白花，果实很酸者；一种为楠木，即《秦风·终南》毛传所说：“梅，柟也。”柟，即楠木，今四川所出之大木，粗数十围者，《秦风》和《小雅》中之梅即指此。是山上的野生树木，为樟科植物。《召南》、《陈风》、《曹风》所说的梅，即今日所称之梅。

      《陈风》中的墓门即城门，郑国东门外有成行的栗树；陈国城门外有许多棘树和梅树。梅为南方长江流域之原产，因古代黄河流域人民喜梅之酸，能与盐等共同做调味之用。《左传·昭公二十年》：“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

【《诗经》学习的背景知识】

终南山

        终南山起于地，摩于天，横亘于黄河与长江之间，踞于关中与汉中之界，高且广，有容乃大。所谓终南，既指从北方绵延而来的以黄土为贵色的中原的结束之地：其终止于南矣！又指发端南方并逶迤而来的重峦叠嶂的停顿之地：其南之终止矣！

          终南山是其尊称，它还有一些别名或雅号，周南山、南山、中南山、橘山、楚山、太乙山、太一山、地肺山、月亮山，都是的，足证它包含之丰富。终南山更易为人接受的一种解释是：在天之中，居都之南。有士颂其曰：京师之镇，国之所瞻。《诗经 秦风》有“终南何有？有条有梅。”“终南何有？有纪有堂。”

        上古之际，便有书指出终南惇物。汉武帝时把终南山划归为上林苑。当时，东方朔奏章劝，他说：“其山出玉石，金、银、铜、铁，豫章、檀、柘，异类之物，不可胜原，此百工所取给，万民所仰足也。又有秔稻梨栗桑麻竹箭之饶，土宜姜芋，水多蛙鱼，贪者得以人给家足，无饥寒之忧。”可见终南山的丰硕。

          终南山是地球难能可贵的生物基因库。这里有两千多种药用植物，有三千多种种子植物，包括悠久的柏、栎、桦、杉，罕见的水青树、连香树、香果树、铁甲树、七叶树、金背枇杷树、望春花、星叶草、独叶草。这里有六百多种脊椎动物，除了当年汉武帝箭射的那些鹿豕狐兔之外，还有锦鸡、金钱豹、云豹、麂子、野猪、狼、果子狸、大鲵，还有大熊猫、朱鹮、金丝猴、羚羊、褐马鸡。这里有五千多种昆虫。

        终南山还是地球重要的地质地貌博物馆，这里有非常典型的造山带地质遗迹、第四纪地质遗迹、山崩地貌、花岗岩地貌、裂谷地垒构造、冰晶顶构造、板块碰撞缝合带、冰洞、风洞、溶洞、堰塞湖，既富研究价值，又具欣赏价值。

        终南山既如此之奇，又是神所栖之境，衮衮风流倜傥之士遂居其岩穴，作形而上的求索，便理所当然了。披紫气而来的是老子，他在终南山楼观留下了一段教诲便杳然遁迹。也许老子不是终南山最早的隐士，不过他应该是最大的隐士，之后不时有智者在此研术究道。商山之四皓，紫柏山之张良，还有汉钟离、孙思邈、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陈抟、张载、刘海蟾、张无梦、王重阳，无不于斯修行。

参考资料：

《吾情若蓝》，朱鸿，人民文学出版社，2021年12月

《中国经济通史·先秦经济卷（下）》，周自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