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问题,我想你的头脑里一定闪过很多念头,这些念头很快又被打消。
就像很多时候,尤其是年轻时候,你一定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兴许你还问过其他人。至于答案是什么,大概已经记不得了。
后来,偶尔还是会想到,忍不住去想。甚至看到类似或相关的问题,还是会习惯性点开。只是这个时候的你大概是不会再去参与讨论了。
甚至在更早之前,别人问你这个问题时,多半也是沉默的。
又是过了多久,多少年,像是命运的再次重唔。有了很多的故事,也听了很多的故事,你有了自己经历,也开始了自己的作答,或沉默,或沉静,隐约有所悟却又不足以为道。
届时,你终于不再谈命运,不再说活着,更不去探讨这个“为了什么”,就像是活着就用尽了自己的全部气力,只是还活着,不得不,只好继续活下去了。你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悲观,和积极或乐观当然也没有什么关系。实际上,就只是“鱼之大幸,固是相忘于江海”。
之前有朋友问:为什么要创造人呢?
我说:这恰恰是只有人才会问的问题啊!
实际上,就像那句伟人的名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如果你问:之后还读书吗?或者说难道就一直在读书?这是难以回答的。我们都还知道自己是人,得生存,得活在现实中……一时的回答却是用一生在践行。可如果你问,这一生难道就只是这样?
实际上,只需要问,我们工作多少年了,我们来到这个人间多少年了,然后,我们真正就拥有多少年的工作经验,我们就对这人间有了多少年的了解和认识?
“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年轻时,我总是爱这三个问句。
但其实,我也知道,还可以问:“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我是经过强制训练的。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提问,尤其是知道如何让人猝不及防之下无言以对。
很多人都愿意在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后,再接着回答一两个相关的问题。实际上,第一个问题最好是问些彼此相关或与对方不太相关且对方知道的(可能是大家都知道的蠢问题),而第二个问题最好是把你真正想问的问出来,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愿意回答你第三个问题。
也就是在学会提问之后,我发现,真正的问题是有限的。如果还有,那不过是增加些限定条件,好让问题具体些,更细节些,更贴近内心和真实些。大概在此之前,还需要确定对方是否是真诚的,总是能够听出来一些的。脱口而出,不假思索,又或开始反过来问你,与你探讨定义……
其实,我们问问题真正是在寻找答案吗?
很大程度上,大概率不是的。
不懂就问,问大概是寻求某种解释或想要更深入了解又或为了理解……当然,不否认有明知故问,为了问而问,包括说问是为了接下来好说答案,或者干脆就为了下一步行动。
同样的道理,关于“人这一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些什么?”,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什么都不懂吗?实际上,我知道,很多人之所以问不过是为了应验自己的偏见,或抱着这样或那样的偏见故而问,绝大多数难出其左右。如此说来,反倒是那些还愿意讲故事的人(遵循最古老的游戏),最是用心。
怎么说呢?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质疑:“活着是为了什么?”
当然,那时候我还没愚蠢到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或者找谁去问。大概是那时候的自己觉得这个问题太蠢了。
就像大概也会有人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父母才是啊!毕竟,不见得所有人都愿意来到这人间。
而有了意识之后,多半都是要起疑的:父母为什么这样对我,别人的父母为何是那般?同样是父母,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原来“名可名,非常名”,就像你不会叫别人的父母,也跟着喊“爸妈”。
所以,那一刻好像明白了什么。自己是自己,自己的父母才是自己的父母。这好像是一句废话哈!只是,更多的还会想吗?什么是自己,我是谁呢?我要到哪里去呢?
是的,问的是自己啊!又哪是别人能够替我去作答的呢?
兴许你会说,别人说得好,我认同,我愿意也这样去活。于是,以身作则有了其意义和价值。原来父母从来不是作为父母这个身份而活,而是作为一种态度,一种“教育”,一种生活方式,乃至于是作为一辈子的榜样……可惜,我的父母没有这种觉悟。也幸运的是,他们不是这样去活。
我是说,这倒像是某种捆绑了。这种时候不是父母以爱为名的道德捆绑,而是作为子女捆绑着父母,倒像是要求他们如何如何去做父母了。意思是,既然犯错,既然不改,既然是这样子,那父母是脱不了关系的,是他们养不教,是缺乏家教,没教养……原来父母还会被跟着骂啊!
这大概就是,父母很多时候也会说什么:“孩子还小,不着急”、“小孩子不懂事儿,抱歉哈”、“他还这么小,长大了就好了”……表面上看倒像是父母在负责,实则已经将小孩当成了独立的个体了。否则,何以还要牵扯到小孩呢?我是说,如果是大人的事儿,那就按照大人的方式去沟通、协商、解决就好了。
大概也就是到了这一阶段吧,小孩子间各种吵闹打闹,然后父母插手,父母也跟着相互责备,各种争吵。然后隔天小孩又玩到了一起。
小孩子是不记仇的。但大人不是啊!——于是,严厉的父母,开始限制不能跟哪个小孩玩——于是,就有了“听话、乖、懂事儿”的说法。不知道它是一种什么荣誉,只是知道如果不那样做就有惩罚,按照他们的意愿父母就会高兴。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控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总是可以玩起来的,少了谁都是一样的。那时候,我们是有情感依赖也是最没有情感寄托的时候。
谁知道成年人的耐心总是不足,尤其擅长顺杆子往上爬。大概这就是成年人的厉害之处吧,总是有办法驯服,只要你想。而作为那时候的我们,总是那么容易就被控制。于是,严厉的变成了某种手段,近乎权威。原来爱的反义词从来不是恨,而是畏惧!
也是“完整的童年”,知道了疼,知道了痛,知道了爱和恨并不是恒久,还知道了原则和底线,于是有了道德。我是说,那时候的我们并不需要自由,却已经明显感知到了“枷锁”为何物了,我们知道了反抗的代价,我们知道了顺从,我们还知道如何能够得到爱,于是我们都集体缺爱了。
多年后,近乎麻木,近乎“死了”,近乎“认命”,然后知道了还有一个东西叫做“教育”。也是这个时候,我们似乎从绝望中希望开始“死灰复燃”,原来父母也并非全知全能,原来父母也需要遵从规则,原来父母也有自己恐惧的。哪怕这种恐惧的根源是因为爱,只是他们并不知道。
我从学校学习新知识,然后运用新知识打败父母的旧观念。很难说他们究竟是畏惧权威,相信权威,相信专业,还是被制度打败,又或他们其实是爱我们的,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那是我第一次尝试到胜利的滋味,虽然不是自己的原因,但总归是靠自己的“智慧”吧?借助他人,结果是理想的。就像我要做作业,便可以免除劳务。
又是过了多少年呢?我是说,如果从前总觉得自己是亏欠,是还债,但是受够了。且我知道改变一个人是艰难的,甚至不太现实。
我是说,人的主观能动性的作用是有限的,你对他人的影响是有限的,那么,就还可以,还可以朝更多的方向发展。于是,我开始了自己的对抗之路。
我各种吸收知识、经验、教训,洞悉人性,按图索骥寻找心理动机,翻遍古籍,寻找最新素材,掌握核心原理……我开始慢慢掌握了节奏,并且找到自己的节奏。
与此同时,父母好像也老了。是的,我已经年近三十了。未婚。父母的诸多期待都被打破,其中有故意为之,更有刻意的成分。我已经不惧任何流言蜚语,更不在乎别人的评头论足,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应该自己做主,只是与此同时,我也知道还有些什么是我无法做主更是不该去做主的,然后我开始怕了。
是的,我终于理解了,我终于理解了爱的本质。就像一滴水如何能够让自己不“死”去,很多人大概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融入大海,然后随波逐流,兴许幸运始终在核心,又或不幸被蒸发,被拍打上岸……但我说的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灌溉生命。
我是说,爱的本质从来不是我怎么想或你怎么想,而是,尽管我笨拙,但我依旧勇敢。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真相依旧热爱生活。”
至于什么是认清生活真相?我不能说,生活真相也许并不存在,或者每个人的答案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而能够众志筹城,于是有了个人,有了家,有了国,有了社会,有了全部……而延续,敢于把担当交付于下一代,也许谈信任过于轻巧,但确实你得承认爱有时候并非为了自己。
我是说,就像爱不可说,一说就错。言外之意是,爱与不爱都并不需要理由或原因啊!就是这样子啊!但也是爱,然后有了希望,有了美好的一切啊,兴许我做不到,但有人能做到,何尝不是我心之所向呢?
就像繁花之于孤芳自赏。
如果我爱的,然后爱我所爱的,大家一起播撒爱的种子,兴许压根不必问,不必问为何保留自己,保存自己,又或活着是为了些什么,而是我勇敢,我知道我活着我还可以为了别人,这个别人甚至都不必是亲人,因为亲人恰恰也是别人给了我生活的空间,然后我愿意,我的爱,其实和大家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就像每一个父亲都希望子女继承并发扬自己的光辉,望子成龙,但实际上这份期待也许并不是落实到具体的子女,而是说,希望美好永恒。
我是说,哪怕是如此不堪,但是,我们还可以勇敢。就像从古至今的“教训”,哪怕畏惧却依旧可以爱。
我是说,谁说平淡就不是一种幸福呢?难道你非得最终收获幸福,然后演绎一场《安徒生童话》才算是美好结局?不,那只是避难所而已。真正的勇敢是能够把平淡的生活活成一种幸福。就像幸福本身并不需要我们去追寻,就像勇敢本身并不需要我们去追求或突破什么,而是我愿意。
心甘情愿才能理所当然,理所当然才义无反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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