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一旦有空闲,我喜欢去田野里走走转转,但是我最怵气的是碰到村子里坐在门口聊天的街坊邻居。
农闲时间,大部分街坊邻居喜欢三三两两坐在门口聊天唠嗑,往好里说是话家常,想多了就是东家长西家短。抖音视频里常常把这些叫做农村的联络站。我想想我一走过去就会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她怎么一直不回去?一直一个人住娘家,也可能会议论议论我一成不变的发型或身上穿的衣服款式,想想这些,我就没有了从她们面前面不改色穿过去的勇气。
这几天在住院部,一天的时间,除了去一楼食堂打饭上上下下乘坐电梯,我几乎不怎么出病房门和旁人打交道。
对于一个脸盲的人耳朵的听力往往很敏锐。从电梯里她们相互打招呼我几乎可以分辨出不同的人。
那天下楼打饭,碰到一个年龄看起来比我稍微大一点的大姐,在电梯里她和另一个人说,她不会乘坐电梯。尤其这种有的15楼以下不停的,有的只能到1-15层的。她从21楼到9楼就发迷糊不知道该如何换乘,她旁边一个稍微上点年纪的男人大概为了安慰她,说有时候他也搞不清楚。
对于农村上年纪的人大多不经常出远门,很多人不会玩智能手机,不会换乘电梯或地铁,是因为她们接触的少,或者从骨子里不想学这些新鲜事物。我以前出差,在外地不同城市赶地铁坐高铁的经历,所以我很懂她们的迷茫。
晚上,小侄儿给我带了烤串送到了医院门口,打电话让我下去拿。我又乘坐电梯下去,在15楼碰到一个人下电梯,另一个人在电梯里给她说再见并且提示她到对面坐电梯。
电梯门闭合,继续下行,这个留在电梯里的人开始不停的说:“哎呀,这个人就晕着呢,这个人和我同岁,她就晕着呢?她从21楼去9楼看我娘,不知道咋坐电梯回去,我给她送回来了。”
我瞬间明白,刚才下去那个人就是下午我碰到那个说自己不会换乘电梯的大姐。可是她终究还是克服困难自己去了9楼看望熟人,从她的快言快语也可以听出来是个热心肠的人。
电梯里和我们一起下行送她回来的这个人和那迷糊的大姐同龄,人家克服恐惧去探望的是她自己的娘,她还转身就一遍遍的对着这些乘坐电梯的陌生人说人家晕!
我在心里感觉:这个不会换乘电梯还非要去看望熟人的大姐真是不值,费劲巴拉的去看人家的娘还被人家背后一遍遍的说她晕。
回来把这个故事讲给爸爸听,我说现在除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父母孩子,关于自己家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其他的无关旁人大都是听故事罢了,很多悲伤就没有必要讲给别人听了。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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