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本轻薄,令它饱满的,是穿插其间的人与事,及一颗简单的心。
岁末,岁岁末,幸有文字,间断叙说,持续录入,过滤与存储,都是仪式。
拣一些无用之事,回首三百六十五日日常,轻简,散淡,浅喜或深爱,都是生活的真味,是为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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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新岁,对着东升的旭日,诉诸众亲:愿你我拥有健康的身体,干净的灵魂,拥有爱,阳光,与自由。
我们最易忽略的往往也最珍贵,如果不曾丢失,并懂得珍惜,便是幸运。
二月,立春,我把墙角的向日葵搬到太阳底下,晾晒日子,也晾晒希望,上个春天深陷苦难的众生,依然在路上,风雨兼程,致敬勇敢无畏的人们,疫无止境,春已缓缓归矣。
岁暮去看一枝梅,听闻炮竹声声,以安和之心,迎新。
三月,嫩芽初发,菜花黄,桃粉落,春天总是在清朗与料峭间,悄然而至,又不经意流逝,芬芳过,温柔过,惟余淡淡怅惘。
春光最是难留,大抵是因为太过美好。
四月,谷雨,惠风和畅,春渐归去。
我透过办公室老旧的玻璃窗,看到最纯净的蓝色天幕,记下一些句子:“年年岁岁,布谷鸟在歌唱;一切关于春的痛苦和欢乐、希望与懊悔也都成为永恒的昨日,难以永恒的春天。”
那心情,有点像月初走在重庆李子坝站,看到那列穿楼而过的轻轨,初见,再不见。
五月,老母亲在南国的大姐家里旧疾添新伤,心焦而力不达,连着骨血的亲情忽地就有了瑕疵,哀而无声,五月的风有点冷。
母亲终平安归来,重新定义这世间的种种,依然愿以纯粹心,对过往种种,理想主义吗?不,不过是因为爱。
六月,夏日短短又长长,等风起,也等雨落,等老屋的栀子花开,也等天边飘过的云朵。
夏天的开篇轻巧,过程却隆重得要命,只想静静,眠夏。
七月,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写就一场深度灾害。疼痛,泪流,愤懑,我们能做的太少。我只能,以喜欢文字的名义,在那为灾难呐喊的铿锵文字后面,轻轻赞赏。
哪怕送去一件衣衫,人间从来: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八月,立秋。
一场及时雨,心头的凉意已达。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春花秋月意味着无所事事是唯一的大事,意味着今生余下的每一寸光阴,都值得我去好好浪费或倍加珍惜,长于一日或短于一生。”
我是秋天的孩子,爱在爱里,我,在秋里。
九月,回到文字里。
睽违已久,我还是归人。
像与阔别许久的故人,形疏而情聚。文字,是汤,也是药,是光,也是暖。
十月,香气倾城,月色如水,老父亲安然度过81岁生日,“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有点俗,却俗得真实,能陪伴,并能互相陪伴,甚慰。
十一月,是冬天。
每周入山林,得一朵花,得一片叶,得一米阳光,得一方清寂。
如果你来,我定等你,因为我手上的玫瑰赠予你,定有余香。
十二月,岁末。
有月亮的夜里,与父母亲在小院里话冬,在高高的柴垛前,给母亲的猫拍许多照片,他高冷又调皮,没给几个正脸。
开各种会,匆匆又匆匆,与丫头们聚最后一个晚餐,以无为治,以公心治,以良善治,感谢一起走过的日子,时间最后都会给出最公允的答案。
三十一日,闺蜜的二公主驾临人间,小粉团子清秀柔软,可爱极了,祝福,祝福。人间并非事事顺遂,坦然接受一切天赐,便是最好,与闺蜜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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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竹声声又起,再见,旧年。你好哇,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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