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三个百年》第二十一章:识毛寻迹(上)

《我的十三个百年》第二十一章:识毛寻迹(上)

丘神绩被灭，西市那个会用妖术阻止魂灵投胎的老头，也随即不见踪影。

胡天他们更关心的是:灵猫的去向。

自从灵猫没怎么参与案子后，神情一日比一日低迷，大家又忙着处理各种案子，无暇顾及到灵猫一天天失去色彩的模样。如今，遍寻不见它。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转眼公元693年，人间芳菲落尽时，灵猫依旧未归。案子已来。

却说那日，太阳大如斗，柳絮如飘雪。

打朝鲜那边来一术士，牵一猴，猴颇有些能力。擅攀爬，行走倒立，所到之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要说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哪朝哪代都一样。

到猴表演藏小物件环节，那术士拿着一个剃头挑子给猴，示意它把物件藏起来。猴先是把挑子藏在胳肢窝，后腿着地，夹着胳膊，走路一摇一晃。术士顺手扔给猴一颗花生米，猴抬爪就去接，挑子啪叽一声掉到了地上。

围观的人瞬时大笑不止，猴看了一眼挑子，又看了一眼术士，把花生米还回术士手上，一屁股坐在挑子上，俩大眼眨巴着盯着术士。任凭周围的人怎么逗，术士怎么投喂都装作没看见。

这会儿，前边一层围观的百姓，纷纷竖起大拇指，给猴鼓掌叫好，不时有人把铜钱扔进猴旁边的布袋里。

那术士十分满意猴的表现，手指往嘴边一放，一声独特的呼哨响起。猴得了一大把花生米，瞬间兴高采烈起来。

从早晨到晌午，这热闹持续了两个多时辰，人们才渐渐散去。

这案子就出在那日下午，张员外的尸体漂在鱼塘边上，被投食打渔的徐三看到，尸体肿胀不堪，惨不忍睹，徐三吓得连滚带爬，到县衙报了案。

这个死者张员外，家在离那高门大院的吴家不远的地方，家境殷实，虽不算富甲一方，但从不缺钱花。平日里以贩卖布匹为生，也没与他人结什么仇怨。

张员外家里有一妻一妾。子女各一，均为妾室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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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活找不到那张员外的魂灵，太奇怪了。”胡天问道。
“莫非是被餮灵抢先一步?”余生回答。

向来是先见魂灵才知人死，这次和上次一样，消失的一小撮灵魂都找不到。胡天刚要宣布寻找失败，那余生便伸手拦下了。

“再等等。”

眼看天要黑，尸体还在衙门，古大人只能先派人将现场围住，打算第二日慢慢查。

可谁知，趁着夜色，当晚又有人被杀，这名死者脸上若有若无的表情，和早前死去的张员外一样。一日之内连死两人，古大人连夜下令，彻查此事。

几日不见，那带猴子的术士也不再卖艺，天天带着猴子，上街看热闹。

两名死者被杀，魂灵消失，凶器消失，凶手消失，线索全无。

才怪。

衙门里新来一位仵作，详细的描述了有关凶器的线索–––两位死者皆死于被刀抹了脖子，细小的创口正好擦着下巴，喉管被切断，一刀毙命。

这两位均是先被人打晕，然后被割喉放血，死于呼吸不畅。不过，要想人们被割断喉咙，得有一件儿事儿确保，伤口细但要足够深，必须得愈合不了。但死者伤口细窄，就要求凶器必须特制，薄如蝉翼，削铁如泥。

这结论下完，古大人直拍手叫好，总算是有个可以查的方向了。

“只要能找到凶器，寻藤摸瓜，一准儿可以。”古大人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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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大人忙着找凶器时，胡天他们正忙着找张员外和另外一个被杀的魂灵。

从荒郊野岭一路到繁华集市，这次他们动用了店里的米升和狌狌，还有店外游离的孤狼，一并去找。

可是，连个毛都没有。眼看着天一日比一日暖和，停在衙门的尸体开始发出异味。古大人那边破案也没有进展。不得已，只能先将二人的尸体拉到义庄，继续慢慢查案。

要说这案子，到此是卡的死死的，可偏偏这会儿又死了个大人物，这人物不是别人正是“初唐四杰”之一的杨炯。由于这位杨大人是死在任上，死后，似乎不知自己已不在世，还照常于夜间一人去办公，一连多日并未察觉异样，直到第二位大人上任，坐到他的位置上，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在人世。

杨大人这才飘上街，撞见了正在巡视的胡天，好说歹说，总算跟着胡天回了面馆。

“坊间传闻大人的文采，以及为官的严苛。今天，小民有要案想问询大人。”

那杨炯一听是有案要断，根本不管周围环境，拿出官威问道:“有何疑问?速速讲来。”

胡天一五一十把怎么发现尸体，怎么找不到线索的事儿都说了一遍。那杨炯杨大人倒是不傻，先问了一句。

“如今本官已成孤魂，尚且可以被诸位叫来问话，那二人魂灵何在?”

这灵魂的拷问一发出，胡天小声回答'遍寻不见'。

杨大人似乎并不恼，接着问:“可是有歹人害魂灵?或者存不存在去投胎的情况?”

这问题，光解释就要花很长时间，余生一看情况不对，接过话茬:“大人，此刻我们想问一下如何寻找杀人凶器，譬如:薄如蝉翼的刀片，削铁如泥。还有如何下手查凶手，也请您先就这件事儿说说自己的观点。”

杨炯眼睛一亮，似是计上心头。

“本官生前听闻，新罗王朝要从我大唐学医，专门设针博士，教授针生。这一情况发生后，大唐境内多了许多前来游历学习的人，有僧人，有术士，还有学子。”杨炯干咳了一声，似乎在提醒他人认真听讲，“这里面就有一种人，善用暗器，以卖艺为生，四海为家。”

胡天和余生听完，直拍大腿。这说的不就是那几日耍猴的术士吗？来自朝鲜，靠卖艺为生。可如今去哪儿寻他？他又和何员外他们有什么恩怨？

余生和胡天商量完便去找古大人，让他查一下，何员外是否见过什么江湖术士。这一查，没想到，在何员外家也发现了上次手指宽的符咒，竟也和西市消失的老头有关。 所以，这次魂灵的消失，可能还是那老头在作怪。

可究竟那老头高明在什么地方？把事儿做的如此天衣无缝。他毁灭灵魂又是为了什么？一连串的问题，似乎都是解不开的死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