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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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寒假放假还没有开学,我们村传来一个好消息。村东头,我们村光棍汉大春家领来个媳妇,一时间成为村里的爆炸性的新闻。人们纷纷议论。
大春有三十多岁,正当年,就他一个人。我从记事起,就只记得他自己过,两间堂屋,一间小厨屋,他自己住是绰绰有余,他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听邻居们说的。因为离得远,也没有什么交集,对他也不甚了解,只是听我妈说的,大春是个苦命人。大春十七八岁那年,他爹得病死了,那个年代,医疗条件差,经济也不好。看了几个月,还是没抗过来,最后还是去了。
他爹死了,他娘还很年轻,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当时,大春还有个弟弟比他小几岁。家里又穷,少吃,少穿,就带着大春的弟弟出去逃荒去了。后来才知道她逃荒到南乡,流落到那里没回来,南乡具体是哪里我也不清楚,听我妈说是安徽的某个地方。在那里嫁人了,过了几年,回来过,带大春过去,大春年龄大了,不愿意去了。后来听我妈说,大春也还是去了,在那边不习惯,又回来了,只是也经常去那边看他娘和他弟。她娘和他弟也回来过。两边经常走动。他这个媳妇就是他娘在南乡那里给他找的,听别人说的。我想也有道理,可能过年去他娘那里,她娘让别人给他介绍的。最操心他的还是他娘,虽然说不跟着她。也还是放心不下。他儿子一个人年龄大了,孬好给他找一个媳妇也比一个人好些,过几年再生个孩子,大春年龄大了也有个依靠。爱他也为他计之长远。
那天听别人说一句,也没有再打听过,觉得也没有啥好稀奇的。
过了几天,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院子外边大路上有一群人在那里唧唧喳喳的在聊天,声音很大。都听老远。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哈哈哈的大笑声和打闹声。
我正洗着衣服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声说,“昨天吃过中午饭,她领着孩子玩,走到南边路口,碰见庄婶子和小玉的妈说’去东头看新媳妇去不?”她说:谁家娶媳妇了,咋没有听说今天?”她们俩异口同声的说,“大春家的媳妇,”她说,好吧,她看孩子也没有啥事情,哪里热闹去哪里玩。”她们仨抱着孩子就一路兴高采烈地直奔大春家去了。
还没有到他家,在大春家院子外就听到有很多人在他家,人声鼎沸,大门大开,男女老少。因为大春的辈分长,叫爷的,老爷,叔,大伯的人大把的。所以都来凑热闹,看笑话的人多。
她们看到大春家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她们跑到屋门口往里望。有人说话,“看新媳妇的人又来几个,屋子里都装不下了。”说着,从屋子里走出来三四个人,都是本村的邻居。小玉妈说,恁几个咋不在这玩了,走干啥?”他们说,“人太多了,给您腾地方。”大春的媳妇坐在床边,床上也都坐满了人,地下里间,外间都是人。两间屋子是通着的。所以一览无余,也没有多少东西,家具家电什么的,因为他以前一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里间里有两张床,一大一小,有一个破柜子,也是以前留下来的。有个十几寸的小电视在柜子上面,那个小床上。上面的放满了杂物衣裳什么的。两个床边都坐满了人。外间有两个桌子一大一小,还有几个小凳子都坐满了人。大桌子上也是乱七八糟的放着点东西。“大春家这一天来的人,也许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了!”有人说笑说,大春咧着嘴说“这也是真的,平常少有人来串门,也没有什么亲戚。”“大春这段时间,家里人气旺,整天人满为患。”有人说。有人问大春,“大春你这个媳妇看起来没多大,好年轻。”大春笑了笑说,才二十岁。”有人说你好福气,找个年轻的,也还挺漂亮的小美女。”大春憨厚的笑了笑说,哪里漂亮,一般般。”有人打趣的说,“这也挺好的了,总比你一个人强。每天都有个人陪你说话,晚上还有人陪着聊天,暖脚,睡觉,多好,总比你一个人冰冷的被窝暖和多了!”大春嘿嘿嘿的笑着,也不说话。
有人说,“你媳妇咋不说话,怕人吗?”
大春说“她不太会说话,看见这么多人,也有些害怕吧。”
大春的媳妇,只是笑嘻嘻的坐着,看着众人,时不时的看着大春。
大家都夸大春好福气,三四十岁了,还娶了个漂亮的小媳妇。将来再给他生几个孩子,就更美满了,人们都在议论着这些话题。她们在那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孩子也玩够了要走了她们就都回来了!
看起来大春的媳妇也不算傻,长的也还不错,胖乎乎的,眼也不小,看起来挺不错了,大春比她大一半了,大春说她二十岁了,也许还没有那么大呢,看着还很小。有十七八岁最多。她们也不得而知。没事,您们也可以去看看去。”
听她们在那里唠唠叨叨说,我觉得也挺有趣的。后来。她们又聊起来东家长西家短,我也无意于此,就也没有听到什么了,不一会,我洗好衣服,晒上,就回屋里去了。
过了几个月,我放暑假,有一天下午,我妈说,“她去东地棒子地里剔棒子苗,问我下地看看不?我觉得也好,到地里散散心,天也不是很热了。”我们俩也没有骑车子,因为就在村边上,也不算太远,又不急。我们两个慢悠悠的。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走着到家东棒子地里去剔棒子苗。我们到家东棒子地,正好经过大春家门口,还没到那里,就看到他家院墙外大路上有好多人在那里玩。
我妈走在前面,看到我们村熟识的大娘,我妈和她打招呼,说笑,“你们在这里给开会的样,咋聚恁齐。”哪个大娘说,“您娘俩干啥去?”我妈说,“下地看看,该剔棒子苗了。”那个大娘说:“不晚,都还没有剔。”我妈说,“先看看去,能剔都剔,太小了再等两天再说”大娘又说,“很少看到这个闺女,还上着学吗?”我妈说,“是的,还在上学。”我站在我妈边上。看她们聊天。也在听那一群人在开着玩笑。有个不大不小的孩子说,“你看,大春奶奶的衣服扣子都开了,奶子都漏了半个,她闲热,故意打开的吧。那么白,又那么大,鼓鼓的象个小山,真想摸摸,”另一个男孩子有十二三岁说,“你去,顺便吃两口你奶奶的奶看甜不甜。”说着推了那个男孩子一把,把那个男孩子推的碰到大春媳妇身上去了,把她闯了个趔趄,幸好后面有墙,才没摔倒。那个男孩子生气的说,你推我干啥,你想吃,你去。”。旁边一个大人说,熊孩子,等会您大春爷来了会揍你俩的,你们欺负您新奶奶干啥?都回去玩去吧,开玩笑也别过分。”那两个熊孩子还没走,又来个过路的年轻人,抱着个孩子。边走边哄孩子。孩子正哭闹。刚才那个孩子说,她这个小孙子想吃奶了,让她新奶奶喂几口奶哄哄。那个年轻人说,看俺闺女面子宽不宽。大春媳妇看又有人开她的玩笑,就拉了拉衣服。痴痴的笑也不说话。这时有个男孩子说,你看,大春媳妇的裤子快掉了,,帮她提提去,说着就要去拽她的裤子。大春媳妇看到了,赶紧提了提裤子。这时,我妈说,大春媳妇,还不回家去,这群孩子逗她干啥,都回家吧!”这时我说:妈,我们还下地不?”我妈说,“走,我到地里看看去,今天我们也干不了活。就是去看看情况。我们走吧!”我们就下地去了!那群人也慢慢散了!我们两个到地里。看了一下,转了一圈,棒子苗还有点小,过几天再剔,今天纯粹是到地里玩了一圈回来也没有干了活。
再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差不多有一年多,大春媳妇也没有听说有孩子。一次听我妈说,“大春媳妇丢了!我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人怎么会丢,不知道,我妈说是大春带她去赶会,人多,不小心走丢了。”也有人说,“是被人拐走了。”不明白具体原因,只是她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听说大春又找了个瞎子,不傻,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前几年回家,还听说大春家的大儿还娶上了媳妇在外面打工自谈的,人还漂亮,大春在村里当清洁工。一个月有一两千块钱,还办了低保。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好。两个小的也都能打工挣钱了,苦日子也熬过来了。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好!
过了这么多年,我才明白,大春家的第一个媳妇可能是因为她结婚一年多,也没有个孩子,不要她了吧。把她送回南乡她娘家了或者,被拐卖了,我们也都不清楚,在农村,还是很在意娶了个媳妇不能生育吧,也许这才是她消失不见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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