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每个夏天都会越来越不值得珍惜。”
跟汪公聊天,他说,最近都不怎么看你写正经东西。我说是。他问为啥,课业负担?我说,相处了三年,你看我他妈像是会被课业负担压身的人吗???他说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才第一反应害怕起来。
我说我们都是固执得要死的人,不必担心。他说是了,我问他是不是还是翘专业课去看话剧,他说是,我说,这就对了。
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夏天开篇不够炸。净碰到些傻逼,5月头盼了很久的新碟们也不合胃口,Ben Graves去世了,没什么一起去看的演出,没什么有营养的知识摄入,低血糖昏了两次,《Summercrush》还他妈下架了,天天听奥地利海鲜前卫和死核才能保持心情愉快。
我就姑且视为北京的春天还在迟疑好了。
好东西是不想写的,只想画沙雕表情包,越沙雕越好的那种。
“我还是觉得你该去找地方投投你的东西。你干嘛不试试,已经是大学了,也许跟高中不一样的。”他这样说。
无所谓高中大学,被操翻是一样的。你长大了一岁,我长大了一岁,我笔下的玩意越来越像样,越像样越容易被操翻,没有谁会想操傻逼,除非他也是傻逼。只有傻逼才不管你是谁,操就完事了。我总是在做这样的事,跳入圈子里,然后再退出,跑得远远的,因为以前不带脑子,或者脑子在别人手上。
以前说过的,中学时代最恨全班朗读作文这种事,最最恨读完了之后有一大群人起来夸你,最最最恨夸完了还要把所谓好的段落剪下来贴在摘抄本上,操你妈。我不管,我就是他妈不喜欢,我只希望把自己写的东西给自己想给的人看,对方觉得是垃圾,骂我傻逼,我都高兴得想死。
管你喜不喜欢,我的心意传达到就好了。你不喜欢说明你看过我的文字了,那就成。
“可能这就是有时我和你相处时十分不适但又对你倾慕有加的原因之一。”
我没什么值得羡慕的了。
我连一个练习False Chord的地方都没有。前天晚上鼓起勇气跑到九楼抽烟房,久违地开了一段黑嗓一段核嗓,妈的唱艺谋的死核高频时三个路过收衣服的姑娘直接吓愣,怕不是以为哪里的野狗跑宿舍楼里了。等她们走了我又尝试性地开了十几秒中频,然后楼上跳绳那姐们直接走了。
我操你妈啊。
反正我跟你说啊,极端嗓这辈子都不可能练了,你在这种地方可以抽三袋烟,可以打8个小时电话,可以大半夜练胸腔共鸣,就是不能当畜逼,就这样就这样就这样荒废吧。
“就像和自己想要的样子越来越远,然后自己安慰自己,这样也蛮好的。”
我看了第十二遍《苦水音乐》。布考斯基是个老淫贼,在我心中也就跟我爸爸的地位差不多。买了曹禺全部的话剧,刷《日出》,B站刷《白毛女》,我他妈告诉你,样板戏演员的素质和演唱水平真的让我直接下跪认爹,不要跟我谈什么样板戏扼杀70年代文艺样板戏红专,一码是一码,阶级斗争该死,样板戏牛逼。
就这样吧。没有什么实质性突破。
所有能让我感到自己有实质性突破的事物都在无时无刻被束缚着。我对自由主义一直是比较嫌弃的态度,我也没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只不过不值得你还这么羡慕罢了。
果然写诗是最妙不可言的。
对,写诗是最妙不可言的。
写现代诗还是最自由的。
自由,妙不可言。
像什么韩愈,孟郊,几发唐式后现代主义的组合就成了大佬。所以写现代诗胡乱瞎写就最好了,什么梳骨头铲皮肤在神经上飞跑,只有这种时候你能感到自在,别人没法操你,因为他们不敢操,他们甚至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无从下手,最多发泄一通自己的怨气就离开,操不动操不动,而其实,作为作者的我们都知道自己是傻逼。
所以,爽啊,妙不可言啊。
我真他妈羡慕你,有一个完整的时间写诗,最最羡慕的是,你能找到一个如此合理的场合和机会,把自己的诗光明正大读给自己喜欢的人。
传达到了吗?传达到了。
我永远不可能传达到的。
By Flo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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