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北京时高速封路,于是我在回家的公交加地铁的两个半小时里,看完了东野圭吾的《红手指》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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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东野圭吾的著作的人都了解,东野圭吾的书不仅仅是普通的悬疑故事,其中一定有对社会的思考和批判。像《湖畔》中批判教育问题,《信》里讨论罪犯给其家庭带来的痛苦,《白金数据》关于特权的批判。
《红手指》讲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前原昭夫和其妻子八重子,为了掩盖儿子的杀人罪行而嫁祸给痴呆母亲的故事。这本书推理的部分很少,在开场的时候就把作案的手法给交代清楚了。这本书真正令人深思的地方在于对婚姻、子女教育和赡养老人的刻画。
(下面的内容涉及剧透)
前原昭夫跟八重子是通过昭夫的上司介绍而在一起的,但是两个人结婚仅仅是因为他们并无更好的人选,而都到了结婚的年龄才结婚的。两人结婚后八重子教育儿子,因为妻子的强势昭夫从不过问。婆媳矛盾发生时,昭夫的选择是回避,同意妻子减少和父母见面的机会。在教育孩子上缺少对儿子的陪伴,儿子犯错误的时候要么是训斥要么是闭目塞听。
八重子是个自以为爱孩子对孩子负责的母亲,但她对教育孩子的理解只是一味地宠溺,任由孩子发展,缺少对孩子的管教。作为妻子来说八重子也不及格,婆媳关系不好八重子没有想办法去缓和关系,八重子只是想回避,减少见面的次数。当婆婆腿脚不好需要照顾的时候,八重子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想把婆婆送进养老院,最后是因为看重婆婆的房产才同意跟婆婆一起住。
故事发生在一个周五的傍晚。昭夫下班后为了减少在家的时间而选择加班,但是妻子打电话来说家里出了大事,让昭夫赶紧回家。昭夫回到家在园子的草坪上发现了一具女童的尸体,然后询问妻子八重子何故。八重子坦言说是他们上初三的儿子直巳想猥亵女童结果失手掐死了女童。爱子心切的两个人为了不危及直巳的人生,而选择了抛尸。
因为昭夫抛尸的手法和作案手段太差,警方多次盘问后,昭夫已经感觉瞒不住警方,于是选择自首。但是昭夫并没有供出儿子,而是丧心病狂地嫁祸给住在他家患有老年痴呆的亲生母亲。睿智的警官知道昭夫可能在撒谎,于是通过一系列暗示唤起昭夫对母亲的回忆。在对母亲的回忆之中昭夫依然崩溃,最终选择了说出实情。
确实,这本书不是一本正宗的悬疑小说,因为跟东野圭吾知名的作品相比这本书的案情实在是太简单了。案情简单就算了作案手法和作案过程是完全对读者透明的。果不其然,东野圭吾的意图是在折射社会问题。
1. 如何教育孩子
直巳是典型的问题少年,沉迷游戏、经常猥亵少女、对父母脾气暴躁对外人却很懦弱、没有责任感。直巳失手杀害女童之后就直接把尸体丢在饭厅,自己躲到房间去打游戏了。直巳是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在我看来并不是,直巳完全知道他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只是他的懦弱让他选择不去直接面对问题。
直巳的软弱跟他母亲八重子的处事方式十分接近。八重子跟婆婆有矛盾之后选择的是不再去婆婆家,这个处事方式显然也是影响到了直巳。与此同时,八重子对儿子的溺爱,使得直巳很多错误的行为没有得到矫正,反而愈发使得直巳变得更孤僻。
同时作为直巳的父亲昭夫,他对待孩子的方式也有很大的问题。直巳遇到校园霸凌之后不想去上学,昭夫最后是大骂直巳一通之后逼迫儿子去上学。昭夫每天加班工作,目的是减少跟妻子相处的时间,这也导致他跟儿子相处的时候变得更少。通过儿子杀人后只跟他母亲对话可以看出他跟儿子之间缺乏必要的沟通。
直巳的悲剧是家庭的悲剧。父母爱孩子就应该告诉他什么是正确的,而不考虑未来的爱只能称为自私的爱。
微博博主周筠经常发微博分享她是如何教育女儿的,比如每天6点起床读书,每天看书和锻炼,让女儿保持自律。然后有个人反问她,你这样严格,你的女儿不会累吗,在这么美好的年纪就这么辛苦值得吗?周筠的回答是,作为父母应该考虑孩子的未来,严格要求让孩子有足够的能力在社会上立足。这个回答了为什么我们要严格要求孩子。
那么我们怎么做才能让孩子愿意接受我们的严格呢?我想首先最重要的是,父母要言传身教严格要求自己,这样我们的子女肯定也会去模仿父母的处事方式。
其次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孩子。假如父母很优秀,能够严格要求自己,但是很少陪孩子。当孩子们有了问题,父母无法第一时间帮助他们解决,这样孩子就无法建立同父母的信任和亲密感。
最后需要的是建立良好的家庭氛围。这个重点在于处理夫妻的关系和家庭的参与感。应该让孩子多参与家庭的事务,不用让他们帮忙做决定,但可以听取他们的意见。构建一个容易沟通的家庭环境。
2.如何对待老人
其实看完书里的内容你应该能感觉出来,作者是认为养育孩子和赡养老人是有相同地方的。
昭夫和八重子对待老人跟对待直巳很想,虽然没有怼老人的溺爱,但是他们却对老人不管不顾,这是跟昭夫对待儿子一样没有责任感。
与对待直巳一样,他们也没有同老人有良好的沟通,这是导致昭夫母亲(也包含父亲)老年痴呆的重要原因。倘若他们能接纳老人跟他们的矛盾,解决好这些问题,那么也不会有嫁祸给母亲这样的荒唐事了。
3.到底什么是临终关怀
我个人认为这本书最精彩的地方在于如何对待临终的老人。也许我们想当然地认为,临终的老人我们作为子女肯定是应该陪伴,细心地照顾。但是真的如此吗?假如我们的父母临终愿望是孤独地死去呢?我们应不应该尊重他们的想法呢?
书里的答案是,我们应该尊重老人的意愿。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答案,我觉得各位还是从书里去寻找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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