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露天温泉和泳池里，我和儿子从来都是最闹腾的。
下水要用“小青蛙”式，唱儿歌四句然后直跃水中。游泳要用“大鱼背小鱼”式，我在水里游，他或骑在我背上，或盘住我一条腿，两人合力前行。下潜的术语是“看小鱼”，抱起来转圈圈再扔出去的术语是“飞飞机”，一桶水当头淋下的术语是“Ready Go”。除此之外，随时都会有水花攻击、水下偷袭、“岸边的背后一脚”等游戏，体力要够用脑子也不能闲着。
一边要把嘴闭起来防止呛水，一边还要高声呼喊以壮声势，真是辛苦。
战斗之后是温泉池里的小憩。十分钟的休战时间，务必要把身体全部没入水中，静静地享受冰冷的身体被热情的温泉水包围，酥麻的感觉从脚趾到头顶蔓延开来，直到由内而外都暖烘烘的，头顶蒸汽袅袅，再一跃而起到冷水泳池里继续新一轮的跳水游戏。
一冷一热，一热一冷，天堂和地狱都在这儿了。听闻俄罗斯人喜欢雪天里的桑拿。在炙热的桑拿房里蒸得通透，然后赤身跳到雪地里用树枝互相抽打身体，再然后带着新鲜的伤痕回到桑拿房里继续熏蒸。周而复始，仿若自虐。从前听人讲简直不可思议，现在想想那样的极端感受才叫刺激。
我和儿子的“吵闹”始终如一，也给泳池和朋友们带来了生机和欢笑。我希望儿子能和我一起找到水中的快乐，让“嬉水”一词在他的人生字典里灵动起来。
2018.2.4 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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