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家,都会被侄女、外甥缠着买各种零食,这次,外甥哭闹着非要买一把手枪状的玩具,拗不过买了。出了超市,姐夫哄着他和先生游戏,他边走边把玩具里的糖取出来给丢了,免得吃了糖,牙齿坏了,这让我很诧异,我以为那只是一把玩具枪而已。
超市里,零食真可谓琳琅满目,购物栏里奥利奥、薯片、qq糖、奶茶,各式各样吃的、喝的,有些我压根都叫不上名字的。从内心里说,我很反对吃这些零食,之所以很多零食我不知名,是因为我很少吃零食。各种饮料我每年喝的数目几乎能用两只巴掌数过来,若是扣除请客实在难以端清水杯的情况,估计一只巴掌也就够了吧。喝饮料时我总能喝出一股塑料味,尤其是冲泡的橙汁。用一次性纸碗纸杯时,我能闻到浆糊味。我并不是唯信有毒论的人,也没有洁癖,而是——确实有味道。
无论人家怎么认为我作,我坚信这种感觉是对的。不说其他,就说我吃过纯天然的那些零食,写到这,我又认真地思考了许久,那些我们认为美味的吃食,究竟算不算零食?
水果,就不谈了,不算。一分两分钱买来的糖粒子和饼干也是有的,但那都是奢侈品,很难很难吃一次,不属于今天说的范围,也不算。
那时候,我们吃什么零食呢?它们又在哪儿找到呢?不得不说,寻找野果、美食是幼时十分有趣的事情,要说怎么都说不完,今天就说说放牛时常采的三样。
放牛时,我们经常被路边那些张牙舞爪的刺棚拉到衣服甚至皮肤,一个不小心,有些刺钩甚至可以直接挂到皮肤下一公分,拔去刺,鲜血直涌,可以说,这些刺棚很可恶。不过,春天,我们可以吃到刺管(谐音),就是刺的茎干长出来的嫩苗,刺管就是苗的上部最嫩的部分,揭去刺管的皮,里面的嫩茎干清甜多汁。而秋天,刺会结出果儿来,那也是很不好对付的茬,浑身长满刺,怎么吃,我们小心一个一个地摘下来,再想办法除去表面的细刺,剥去内核的籽,果肉就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两片,这种果肉糖分比较高,口感比较好,大人们喜欢拿来泡酒,据说有滋阴补肾的功效。
刺果,看见刺棚上尖尖的刺了吗?还有一种稍微不容易被伤害取来的美食,那就是茅草根,必须是那种长得像芦苇一般开白絮花的茅草,它们分布在山上或者田埂上。光靠手是挖不到的,得用木棍或者刀具,用锄头更好,挖下去3至5公分,就能看见一节节白色的根,挖出来一把,跑到小河边洗净。因为难挖,通常舍不得一把丢尽嘴里嚼,偶尔拿出一根放在嘴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用牙齿琢,一股清香味弥漫在整个口腔。
最后,就是葛根了,葛根的采摘讲究时令,得选择在深秋时节。这于源于众多植物春华秋实的原理。葛藤通过光合作用,给葛根储备了丰富的淀粉,秋天来临,葛藤逐步干枯,来年春天,葛根的淀粉就成为葛藤再茂盛生长的营养来源,如此循环。
葛根埋得比较深,比茅草根难挖许多倍,必须要用锄头。而且,葛根还有公母之分,所谓公葛根,就是根,没有淀粉或者淀粉含量极少,母葛根则相反,有很多淀粉,我们通常挖的就是母葛根。顺着干枯的葛藤,找到葛根的位置,有经验的人,往往通过葛藤的状态就能判断出葛根的公母。沿着周边不断扩挖,以免伤到根体,一般,不亚于栽树挖的坑,坑的大小和深浅由葛根的粗细和长度来决定。通常挖得满头大汗、浑身无力才能取得成果。
葛根可以生吃也可以熟吃,生吃时,就地剥掉葛根的皮,顺着根的竖向纹理,一条一条地撕开来。牙齿相碰间,葛根的淀粉被挤压出来,满嘴都是粉粉的、甜甜的味道,只要嚼上几口,体力便可以恢复了。熟吃时,把细一些的葛根切成一段一段的,把粗一些的葛根切成1至3公分的块,放进锅里煮熟。煮熟的葛根,淀粉的口感较生吃更为明显,但已无生吃葛根的甘甜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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