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你好！

第一章 小团圆

为什么会有记忆，就是身体希望我们以后还记得自己曾经的美好。

第一幕

“我想去看看你。”她说。
“好，欢迎你来！”他回答。官方的，正式的，温暖的。2月28日晚7点，G2237次列车上
“本次列车即将抵达xx车站，请您提前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等候下车，再次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高铁上亲切温婉的女声广播响起时，一曲《一步之遥》也响了，是她的电话铃声。
“我在出站口等你。”
“嗯。”
双方语气沉着，内心沉静，但却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已经离开座位等在了车门处，另一个正驾车行驶在通往火车站的路上。她还没来得及将书签夹好，即使这是她多年的习惯，便急急地将正在阅读的《摆渡者》塞进包中，大衣被搭在了左手的臂弯处，右手则顺势拎起了行李包，径直向车门处走去。等待列车缓缓停下的那个时间段，她才将行李包放在脚边，迅速套上大衣，随便用腰带将两片大衣前襟裹在一起。其实，两个城市间的路程并不远，如果乘坐的是高铁的话就更加得近，近到其实在车上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也来不及规划要做什么，就像现在这样，车门打开后的一瞬间就已经空间转换了。夜色裹挟着众多不知奔赴何处的大小车辆，此刻的立交桥一点也没有比白天更轻松，从头到脚，从肩膀到腰，时刻都在被数不清的轮胎所碾压，但它的隐忍并没有就此获得体谅，或许它就是为了考验人们的忍耐力而存在的；坐在车内没法远望，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团团红色在缓慢地前行，此刻，即便是心已经长了翅膀，也只能在原地盘旋。车内的电子时钟在一分一秒地跳动着，而出站口却似乎还远得像不可企及的梦。她，一袭黑色经典款羊绒大衣，利落的短发，精致的妆容，神情坚毅，走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若无人。这确实是个她没有来过的地方，陌生到只能随着下车的人流毫无选择地走在通往出站口的通道中，不似她已经生活过多年的地方，熟悉到不需要做任何判断，甚至不需要听广播、不需要看指示，脚就像长了眼睛，左拐右拐、上下楼梯，俨然成了身体的指挥者。偌大的接站广场，应该有许多接站的人吧，多到需要仔细辨认才能不错过；也许很少，少到即将要见到的这个人竟然显得有些扎眼。对于她来说，此刻不知道是要开始寻找还是闪躲，于是只能选择像其他人一样，除了不断地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略有分量的旅行包在左右手之间倒来倒去，还有就是准备好唯一能证明自己曾经来过这里的东西，然后通过出站闸机。
不记得出站闸机这种东西是哪一年出现的了，它的出现似乎让人们的出行更加体面，只要车票被塞进一条小缝，然后再从另一条小缝里钻出来后，闸门就会自动打开，轻松通过，而不是之前那样，需要检票员挨张验看是否选对了车次、站进口和站台，而那样的验看虽然是人在执行，可似乎少了一些人味儿，还不如由机器来决定更冷漠一些。

没有四目相对。

她选择了一个人流较少又醒目的位置，拿出电话，拨通了那个几分钟前刚刚显示过的号码。
“我已经出站了，在哪里等你？”很显然，此刻没有必要询问他在哪儿，还要多久才能到。
“太抱歉了，今天实在很堵车，你就在接站大厅等我吧，还要几分钟。”

“好。”其实对她而言，没有即刻见面的结果反倒让她心里的忐忑少了一分，似乎是海浪拍打岸边前遇到了刚刚撞击过沙滩的前浪，减缓了直接的冲击。她无所事事地四下环顾，似乎身边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哪怕只是眼前这个大的出奇，虽常有人来人往却依然感觉空荡荡的接站大厅。

几分钟而已，她希望眼前能有一面镜子，可以再次看看自己的模样，是不是她自己心里的样子，是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几分钟足够了，他可以不急不缓地停好车，并在下车前向后视镜中望了望，面容干净，衣着整齐，这就是今晚该有的样子。他，不是最出众的，却是自信的，休闲西装和牛仔裤是他的标准配置。终于，在她左顾右盼的视线里，一个身影渐渐清晰。心底的悸动再度涌起，要说什么呢？还是什么都不说？但从那一刻起，她的视线不再游移，而是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形由小变大，由模糊变清晰。她意识到此刻出现在自己嘴角的微笑了吗，目光中的温暖与安心呢？但却已经全都在他的眼前一一展现，包括那眉梢眼角的一抹羞涩。
“等着急了吧。”这貌似是见面后可以说的最安全的一句话。
“还好。”不卑不亢，态度温和。
“走吧，车在停车场。”说完，他转身就要向停车场走去，但此刻有一种力量让他感觉到，她仍停在原地，并没有响应他的提议，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想清楚，或者是已经想得太明白；这种力量拖住了他的脚步，并同时将她还未言喻的一并传递了过来。于是他再次转身靠近，伸出左手握住她同时在拎包的右手，“我们走吧”，然后前后随行。就在那一瞬间，她觉得此刻不用再思考了，能美好如此也就如此了罢。

第二幕

对她来说，车子是行驶在不知开往何处的路上的。陌生的地方总会给人以希望和期待，无论这个城市是古老的还是时尚的；对他来说，身边熟悉的一切似乎也变得有所不同，难道往日不是这样的吗？也许往日的街道两旁没有现在这样通透的灯光值得欣赏，没有各色招牌这样招摇，没有熙来攘往的人生气息，没有此刻这种被需要的存在感。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车外的莫名景致总好过车内狭小空间内的阵阵暖流以及犹如在赏玩水晶杯那般小心翼翼的氛围。
“今天天气不错，很难得。”他不经意地说着。
“最近都会很不错，感谢我的到来吧。”她依然保持着当仁不让的风格。
“还没吃晚饭吧。”他说。这是一个没有期待回答，也不需要有回答的问题。
“嗯，你安排？”她这样说。此刻或许就是需要一个听起来有些俏皮的追问。
“水云间？”名字看起来挺别致的，当然主要是这个名字曾经是属于一部红极一时的爱情电视剧的，所以让人印象尤为深刻。这是一个只有几个席位，可以提前预订但不接受临时造访的餐厅，相对于街市上的车流涌动和人声嘈杂，这里更是另一个世界。似有还无的装修风格，裸露但颜色空灵的后工业设计顶棚，摆放于不同角落的大小书架以及书架上的各种艺术书籍，都在努力营造着一种使人沉静的气氛，而蓝灰色的壁纸、有质感的纹路让人犹在云端。他选了一个远离正门的角落，虽是角落但却被种种陈设环抱其中，也并不显得冷落。她坐在这个环抱的最里端，像被层层保护起来，而他坐在她的对面，就是那个环抱的出口。在她身后的墙上挂着的一幅看似寥寥几笔勾勒完成的油画，仿若是这个空间的透气孔，因为他们确实需要一个能轻松喘气的话题，而当身边充斥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气氛太过浓重的时候，也需要一个能与外界交换空气的通道。
同样身着蓝灰色棉麻质地旗袍的服务员，在彬彬有礼地完成了自己的接待及点餐工作后，正准备退离。
“请帮我醒一下红酒。”
“好的，请您稍后。”服务员心领神会地应允着。
他提前在这里存放了红酒？她抬眼看了对面这个男人一眼。
“有问题吗？我常常来这家餐厅，所以存了酒。”这个男人的睿智在此刻显露无疑。
在此之前，他不止一次的回想着曾经的那些岁月，当然是有她的那些日子，然后让记忆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蔓延，于是他以为自己能预知现在的她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性情，享有什么样的生活。“没问题。这里看起来还不错。”她边说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但却不知最终要看向哪里。
“我想你会喜欢的。”话语间，一注乌龙已经倾泻于彼此的茶杯中，中国式的餐饮方式少不了的必定是茶。虽然此刻他云淡风轻般地陈述着，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想靠近却不敢，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却不能说的难忍。
“为何？”她的提问中有一丝自负，但更多的是想要继续了解他的好奇心。
“因为你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一边放下白瓷茶壶，一边将目光再次聚集在她的脸上，彷佛想要用这一刻的注视唤醒多年来回忆中的遥望。
除了刚刚的那一眼，她便始终没再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面对着多年前的故人，天晓得是哪一股勇气推着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但却始终没有近距离对视的胆量，彷佛一眼就要万年，而此前毕竟就只有一通电话，别无其他。
“你知道此刻我在想什么吗？”他并没有给她留有陈述的空当，继续说下去。“见到你，我就重回记忆了，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阴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而你就在那道最美的风景里。”

“难道现在不美了？”这是她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也是多年来独自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也许她并不知道这是个引出新话题的提问，对她来说只是个不需要回应的玩笑。

随着菜品一道接一道地在不大的桌面上布局，清透的红酒在水晶杯中一次又一次地晃动，话题一个跟着一个地在席间彼落此起，这样“提问—回答”的切磋便是这个晚上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方式。话题颇多，慢慢了解，比如近些年都做了什么，比如那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甘苦，比如那些别人的故事，再比如那些不痛不痒的是是非非，只是没有当年的过往以及彼此心里的感觉。有时候彼此了解这件事是潜移默化的，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但当你真的想做这件事的时候，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如何开始。有时她的低眉正好碰到了他的目光灼灼，有时她的抬眼刚好遭遇了他的目不转睛。她知道此刻就连筷子的起落都是谨小慎微的，恐怕那些磕碰盘碗的不和谐声会打破现在的未知；他也知道时隔多年，再次了解是多么难的一件事，不知道从何开始，也不知道想了解什么。

或许酒精更多地扮演了麻痹意识的狠角色，但它其实更是一位唤醒情绪的咨询师，并且自带催化功能，它要唤醒沉睡的当年，发酵今晚的时光。当年是怎样的呢？只要“青春”两个字足矣。

第二章  小别离

其实青春年少不懂爱，什么都不懂，就连自己正青春也不懂。

他是郭倪，她是郑欣爱。他们同在一所中学就读，只是不同班而已。
郭倪和其他男孩子一样喜欢足球、运动。
郑欣爱也和更多的女孩子一样，抱团聊天，按时上学放学，是个乖巧的女孩。

第一幕

那是一个时兴在放学时用自行车陪送的年代，意思是“我喜欢你”。这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晚上了，郑欣爱已经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来到教室，而此时却有一个少年正怀着兴奋而不安的心情踱步于她的教室门口。
“你能帮我把这个带给郑欣爱吗？”郭倪和正巧来到教室门口的一个女生说，并递上了一张纸条，当然这个“正巧”也是他故意观察了许久而创造的。
女生善解人意地收下了纸条，走进教室，径直向欣爱的课桌走去。路过课桌的时候，女生随手就把纸条放在了课桌上。
欣爱显得有些迟疑。“这是什么呀？我能看吗？”她还以为是女生又收到了情书。
“这就是给你的！”女生坏笑着回答。
她这才拿起纸条，小心地打开，看着里面从未见过的字迹幽幽地传递着一种朦胧而腼腆的表达。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是情书吗？这应该算是情书吧。中学时期就是那样敏感而脆弱，似乎全体男生和全体女生从认识那天起就悄悄地签过一张隐形的契约，契约里写着如下条款：
1、我不喜欢的不要靠近我；
2、我喜欢的要用与众不同的方式告诉我；
3、男生之间有各种同盟，单身同盟，失恋同盟，别破坏了我们的同盟；
4、女生之间也有同盟，没经过考验的勿扰。
……于是，此后每个放学的晚上，他都和她一起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谁也不说话。现在看来，那曾经是多么长的一段路，够说多少甜言蜜语，够聊多少你们班我们班的趣事；以至于长到都能把以后的人生约定一次的了。但他们就是什么都没说过。第二幕
那也是一个怯于拉手，更不知道亲吻为何的年代，真没意思？真有意思。
在他眼里，她是个冷艳的人。用现在的词怎么说？高冷？不可靠近，但却像磁铁之于磁场，被吸引得不能远离。
在她眼里，他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人，不擅长言辞，但擅长写言辞。因为他知道小纸条不能只写一次，每次的内容还得有些新意，那个年代的新意有什么？就是自己写的远比歌词好听。第三幕
那更是个时兴用两张白纸表示再见的年代，意思是“拜拜”。
高考前的某一天他把一个略显厚实的信封交给了她，也不知道这个主意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以往都是小纸条，从来没有一次是超过一张A4纸的情书，而且这次他还特意叮嘱要高考结束以后再打开。里面会写些什么呢？我们似乎已经结束了。她在想。总之，朦胧之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青涩于谁都是一样的，不论是主动表达的一个，还是被动接受的一个。
因为年轻，我们说的话、表的情都是质朴的，纯粹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色素和权力富贵的添加剂；
因为年轻，我们喜欢的人和喜欢我们的人都是简单的，简单到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喜欢；
因为年轻，我们才会已经到了她家门口才知道她不在，而不用担心已经约了又约还是会被放鸽子；
因为年轻，我们才会用假装当球迷助兴来多看几眼心仪的那个他，而不必在意他心里到底心仪的是谁；
因为年轻，我们才会假装失误踢到了喜欢的那个她身上；
因为年轻，我们才会藏起来后大声叫出她的名字；
因为年轻，我们才有无数的小情书在校园里传来传去；
因为年轻，我们才会为了那个女生又流血又伤心。
于是，那么多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注定般地发生了。但就是这些，也是多年后才会明白的。曾经扣在青涩男生和青涩女生头上的所谓的“早恋”的帽子，其实最终不过是一场感冒，发烧、浑身不自在、嗓子疼、咳嗽，只要一个星期便症状全无。有时冷不防又感冒了，依然也是再重复一次，没有深入骨肉的疼，没有见血掉皮的疤。然而在长大以后的世界里，掉了些什么都是会痛的。自己离开会痛，因为离开的是原来的自己和那些不得不割舍的过往；别人离开会痛，因为不得不告别曾经的自己和那些只有自己才牵挂的印记。

第三章 没想好

或许喜欢就是一念之间，但其中的欢喜就会变永远。

结局甲

临别前的时间消失的总是很匆忙，即便如此，他们仍只是坐在一起等着出发时间。人要走了，心在徘徊。送站的地方车行缓慢，但依然没有停下车认真送别的机会；她只能在缓动的车流拥堵的间隙匆忙下车，匆忙拿下旅行包，见缝插针般地穿过车流走到进站口的一侧。她能感觉到他随着自己匆忙行动的身影不断注视的眼神，大概不想错过说再见的机会。她也想多保留一些与他四目相对的时间，但只有不曾犹豫的行动才能掩饰心里的忐忑。走在进站口一侧的时候，她开始寻找车流中的身影，缓缓下降的车窗中有一个“给我电话”的手势，她只能用坚定的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便要一直向前。进站闸机后仍然有一条长长的通道，似乎这样离别的路永远都没有尽头，只是通道两侧多了许多通往不同站台的出口，就像他们彼此独自经过的那些年里曾有过的不知多少个选择的出口，只是这次的出口已经被预先选好了，所以只能更加勇敢向前。

结局乙

“你——等一下。”她犹豫了许久，但最后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然后低头，伸出了双手，手心向下，等待回应。
“应该是我。”一双更大些的手从她的双手下方托起来，并用温暖包围了那双有着纤细手指但此刻却凉凉的柔软的手。虽然是这样的柔软，但他握得并不轻松。轻轻的？似乎不能表达他同样欲言又止的心情；重重的？这毕竟不是一场已经敲定的生意。
“照顾好自己。”她说。虽然她把自己照顾的并不好，但依然会这样叮嘱他，似乎这样能给他力量，为了对得起这份关心而加倍对自己好的力量。
“我争取不负所托。”
她听到这样冷幽默的话还是忍不住笑了。
（背景声音是火车站的检票广播，她乘坐的火车已经开始检票进站了）
“你能不能……？”
“我能不能……”

彼此的双手还在紧握着，但他已经将双唇覆上了她的；虽然她想了，说了，但依然没有防备地被他的热情所击中，因为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只是个拥抱而已，但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的想法统统赶出脑海，认真地回应着他预谋已久但却始终不敢妄图的出击。当青春岁月中积蓄的那些欲言又止的喜欢与想念再次被释放时，就像回头浪的袭来，往往比第一次的拍岸更果敢也更有力。

“别想我！”
“别忘了想我？！”
“别着急走好吗？”
“一直到你再次回来。”

结束语

喜欢和想念谁先谁后，被喜欢和被想念的那个人肯定知道。

@鱼的飞鸟 在一个正是春天的日子里，一切都是春天的表达。不太耀眼但却有暖意的阳光，有些凉意但却惬意的风，干净的街道，盛开的花，树上掉落的柳絮棉穗；就连中午的餐馆也是春天的餐馆，不拥挤又有人生气息，不用高声就能听出彼此的快乐，不似夏天热浪般的人声鼎沸，不似秋天般总会凋敝的冷清，也不似冬季扎堆取暖般充斥着的各种浓烈的食物味道。总之，一切都是春天的模样。

@鱼的飞鸟 虽然只有在我拉着你的手的时候才被你拉着，在我挽着你的时候才被你挽着，但我仍觉那一刻有小幸福存在，至少在一个我们都陌生的街头，曾经将不知道能不能拥有的美好暂时保留了走过几条街的时间。

@鱼的飞鸟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见到你就想不出还有什么比拥抱更实在，还有什么比注视更深情，尽管此前想过无数遍。所以要更加仔细记住你的轮廓，留待不在一起的日子里默默想念。

@鱼的飞鸟 人和人相处总是会相互感染，我用直接明白的方式和你收敛保守的表达一次又一次地交汇，于是我也会出于尊重而更懂事一些，你也会因为在意而更温暖一些。我们一次再一次地在彼此的心里盖了一个又一个戳儿，就像寄出了一张又一张的明信片，不知道寄向何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达某个地方；但永远不会因为查无此人而被退回，因为寄出的时候我们也都没写自己的地址和姓名；因为一直相信它就在那里，永远在途。

真的就只是因为青春吗？既已妥投，务必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