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现代版改编
高一8班
编剧:刘伊婧 唐昊田
第一幕 :医生家
旁白:夏瑜是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虽然还很年轻,但和她共过事的人都说,她是个很称职的医生。
(夏大妈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凉了的饭菜,正在发呆)
医生(推开门):妈,我回来啦。
妈(赶紧站起来,开心地):回来啦?快洗手去吧,我把菜再给你热热,马上就能吃…(说着就要端起碗往厨房走)你看看你,每次都回来这么晚…还累。
医生(脱掉白大褂,赶忙制止):不用麻烦了,都这么晚了,我随便吃两口就行了,您吃了吗?(坐到桌旁)
妈(被医生劝着回到桌旁,坐下):妈吃了,你不用担心啊。(慈爱的看着医生拿起筷子吃饭)
(医生吃了两口,停下了筷子)
医生:妈,对不起,本来说陪您吃晚饭,结果我又回来晚了…今天新接了一个病人,情况不太稳定。检查耽误了好多功夫,还没确诊病情的严重,不过也不太乐观,下午还抽了一次积液呢…
妈:你看看,叫我说你什么好……算了,上次杨教授找你跳槽去做医疗器械研发的事怎么样了?你省事,妈也省心。
医生:我已经拒绝了。
妈:为什么?多好的差事啊……
医生:我一开始就决定了:不去!作为医生,用所学的知识临床救人才是我的本分,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妈:可是现在医患关系那么紧张……
医生:总有人要站在一线的,要是所有医生都躲在研究室里,图名图利地去研发什么器械,写论文评职称,又有谁来尽心尽力治疗患者呢?再说,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生命在眼前流逝呢。
妈:唉,不要再纠结那个孩子的事了……你努力了,大家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铃铃铃…电话响…)
医生(接电话):喂,你说…(空)什么?!5床突发呼吸阻塞?值班医生去看了吗?你先安抚好家属情绪,我这就过去!!
医生:(挂电话,拿包)妈,是那个小女孩,情况不太好,我回院里一趟,您早点睡,别等我了……
妈(站起来,对着医生的背影):好歹把饭吃完啊!这孩子…
(医生匆忙跑出门)
第二幕:病房
旁白:昨夜的一场风波过后,外科204病房多了一位住5号床的女孩,一切看似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小女孩半躺在床上,父母在床边)
护士(进门):五床家属跟我来一下
(父母起身跟着护士进医生办公室)
护士(敲门):夏医生,五床家属来了。
医生:(从病历中抬头):请坐。孩子这次又是肺部积液,抽了800ml暂时算病情稳定了。不过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做检查,请您先跟护士去前台交一下相关费用。
母(焦急):医生,我们姗姗这病到底怎么样啊?
医生(冷静):姗姗的病是肺癌,您要知道,肺癌这种病的临床表现比较复杂,具体病情的严重程度需要我们检查之后才能确定,是急不得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对症下药嘛。
父(皱眉 ,焦急,手撑在桌子上):可是从昨天晚上送来,一直检查到现在,左一个抽积液,又一个抽验血,让姗姗遭了那么多罪,您倒是给治治啊 !
母(不满的拍了父亲一下,小声):少说两句!(然后向医生赔笑说)夏大夫您别生气,姗姗他爸就是脾气急,说话不好听,您多担待着点。我还多问一句,那您看这病能治吗?
医生(依然冷静):得罪不得罪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你们催我治,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说着指着病例)姗姗半年前就开始咳嗽了吧,咳这么长时间也不来医院看看,等到咳血的时候才知道着急,这是父母该做的吗?如果送医得早,有七成的概率可以治好,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向护士招手)小李你来。(又对着父母说)我还有别的病人需要安排呢,你们先去交费吧。
护士(走过来):家属请跟我来吧。
父(刚想说些什么)你这医生……(母亲拉住父摇头使眼色制止)
父(皱眉起身,嘟囔):不会治 就别把责任推给我们,没这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切……
(父母跟着护士出去,医生接着翻阅手中的病例,并在上面写写画画)
第三幕:家
旁白:时光飞逝,在夏瑜的忙碌中,在华姗的痛苦中,在华老栓的抱怨中,夏暑将尽 ,秋风渐起,转眼就是半年。
母:(拿着日历嘟囔着走过来):姗姗爸,孩子这个疗程还有两周就完了吧?
父(看一眼手机上的日期)是啊,终于快完了。
母(皱眉 心疼)孩子可真够受罪的,头发都掉的快没了,也没个头儿。
父:可不是,咱花了十几万,也没治出什么效果,孩子又遭罪。我看还不如听你姐的,找她说的神医试试。好歹不是说有给治好了的?
母:说得在理,给我姐介绍的那人,欸,几帖药下去就好了,据说这位神医用的药特别灵。叫什么……你等等,我看看啊(拿出手机,翻开家族群)就是这个!神医周老,药到病好……
父(凑过去)真这么灵?
母:可不是怎么的!这个周悟本周老可是中医专家,可有名了!人家祖传的康氏秘方,药到病除——能是假的?
父:是这个理儿!你可别小看中医,他们大医院不一定比人家治的好。你没听同病房里6床那姑娘的家属说了吗,他们家姑娘也是肺癌,比姗姗早入院半年多,治啊治的,还不是躺在病床上整天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眼瞅着是不中用的了。咱家姗姗可不能像她一样。依我看,还是赶紧找你姐打听联系一下,甭吊在这大医院上,还是神医那些药靠谱点。
母:可是我也听说这康神医用药有些古怪,用在姗姗身上能行吗?
父:
母:好,就听你的。
(母起身离开去联系亲戚)
第四幕:医院
旁白:疗程结束的那一天,女孩一早醒来,发现小护士在收拾6号床病友的床铺,但上面空空荡荡,她清楚地知道,这人也许是不在了。
(两人走进病房,母亲在整理东西,父亲坐在床头削苹果。)
女孩:爸,妈,这院我不想住了。
母亲(停下动作,回头看女儿):姗啊,怎么了?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女孩:我觉得没有效果,这么痛苦煎熬,还不如出去,能活几天就好好活几天吧。
母亲:这……
父亲:别说这些丧气话,谁说不住院就不能治了?我看那个康老就蛮好,人家可是有名的老中医,到时候爸领你去,吃几服药,扎几次针,包好!——人家就是这么说的嘛。
(此时医生和护士走进病房做检查。)
护士(走到床边为女孩做检查)
医生(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抬头向女孩父母询问情况):姗姗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咳血吗?…
(女孩转过头,没有答医生的话)
父亲(站起来,走到医生跟前,手里拿着水果刀和苹果):夏大夫…这样啊…我们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姗姗住院住了这么些天,罪也没少受,钱也没少花,病却没怎么见好,再呆下去也不顶事的,要不我们还是把她接回去,自己照顾照顾吧……
医生:(“啪”地合上本)这怎么行?姗姗父亲,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姗姗她的病比较麻烦,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双肺叶中,我们正在努力抑制它的扩散,等到情况稳定了再做个肿瘤摘除手术,或许还有希望,在这个关头,您可千万不能前功尽弃啊!
父亲:还有手术?手术要多少钱?
医生: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要想你的女儿活下去的希望大些,你就得配合我们的工作,别再提出院的事了。
父亲:希望大些?你是说即使能做那个什么摘除手术,我的女儿也不一定能好?
医生:手术的成功率不低,主要还是看术后会不会复发和一些并发症,如果…
父亲:(终于受不了,开始大声嚷嚷)够了!你们就知道骗我们的血汗钱!别以为我不懂,住什么院,化什么疗,治了这么久,一点都不见好!再呆下去,早晚和6号床的一样!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辛苦钱扔进去,都给你们做医生的快活了!早知道还不如用这些钱去刮个痧、拔个罐,早治好了,谁他妈还要拖这么久!
医生:(也急了)姗姗父亲,你不能红口白牙地污蔑我们,化疗的效果是因人而异的,我们理解您的心情,您也得理解我们,都是为了姗姗好啊!
(母亲,护士听闻情况有变,都赶过来劝阻)
母亲:好好说话,别着急…
父亲:好好说个屁!我打听过,你批不批都无所谓,今天这院老子出定了!
医生:你真是愚不可及!为你好的话听不进去,骗你的倒是上赶着倒贴!当初是谁拖延就医导致病情恶化的?您都忘了吗?
父:管得着么你!治不好就别老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走,姗姗,真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护士扶着气得发抖的夏瑜坐到椅子上)
(父母收拾东西带着姗姗离开,临走,父亲向医生啐了一口)
父:啊呸,庸医!
护士:夏医生,你这又是何苦呢!
(医生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把头埋在双手里,长叹)
医生:唉,怎么又是这样……
(护士把手安抚性地放在医生肩膀上)
第五幕:看庸医
旁白:可算出了院,华老栓经人介绍,马不停蹄地辗转来到了康老神医的诊所。
父:康老,求您治治我女儿的病吧!来,姗姗,给康老问好。
华姗:康老好……(没说完,开始咳嗽)
康老(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把手伸出来吧。
母:伸手?哦,诊脉是吧……(把华姗的手放到桌子上,同时华姗一直在忍着但是还是在咳嗽)
(康老装模作样地诊脉,父母都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康老示意华姗可以 把手放下)
父(焦急):怎么样,神医?
康老(沉吟):是有些麻烦……
母:求求您了,请一定要治好我们的女儿啊!
康老:不过也不是不能治好,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治了。
父:我们千辛万苦来找您,自然是相信您会救我们姗姗的命。您可是我们最后的指望了。
弟子:不过嘛,神医问诊的这个费用可能……
父:不管花多少钱……
母:可是家里剩的钱也不多了……
弟子:人命要紧还是钱要紧!
父(一咬牙):是是是,只要能治好,钱都不是问题。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给您凑齐。
康老:你们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我行医救人这么多年,医者仁心么,这行都是有规矩的,你们先把这药拿去。
弟子:看我师傅的意思,钱可以再宽限几天,你们倒是赶紧回家把这几服药吃了吧。
(父、母连声道谢)
第六幕:刺死
旁白:半个多月过去了,夏瑜的心中仍然记挂着那个中途出院的小女孩,她多么希望,三年前的悲剧不要重演。那个小女孩还会回来吗?
(华老栓大步迈进门诊室里,医生正在出诊,旁边坐着病人和家属)
医生(一抬头,看见了华老栓):姗姗父亲,您怎么回来了?是华姗要回来住院?……
华老栓:都是你!康神医都说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耽误了那么久,姗姗他也不会死!
(话音未落,华老栓从口袋里拿出刀,一刀捅在了夏瑜的胸口)
(全场静止 灯光熄灭)
第七幕:哭坟
旁白:这一年的清明,分外寒冷;杨柳才吐出半粒米大的新芽。公墓里,最初的喧嚣已经散去,只有零星几点黑色的人影徘徊在灰白的墓碑间。
(华大妈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背,走到了女儿的墓前,她坐在地上,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几道菜,整齐的摆在了墓碑的面前。又拿出一块布,给女儿仔细的擦拭着墓碑。)
华大妈(边擦边哭,抹眼泪,擦完,放下抹布):姗姗,妈妈一切都好,妈妈代替爸爸来看你了,希望你在地下一切也都好,妈妈想你了!
旁白:巧的是,此时,夏大妈也正在同一公墓的另一座坟前,为夏瑜扫自下葬之后的第一次墓。
祭品献完了,香也烧完了,她在给女儿收拾墓碑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束怒放的百合花,悄然躺在碑旁的角落。
夏瑜妈妈:今儿这是怎么了,要是亲戚朋友来拜祭你,也因该送菊花才是啊,百合……不是你最喜欢的花吗?瑜儿啊,这是你显灵了么?他们都误解你,你是特意让妈妈知道么?
旁白:初春突然下起的暴雨冲散了夏大妈的痛哭,冲蔫了百合白色的花瓣,也冲走了夏大妈心底的期望。她打着伞,匆忙的离开了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然而,在夏大妈没有看到的,花朵的中间,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已冲的模糊,依稀写道:我们,怀念你!
Bgm: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
朗诵诗:北岛《宣告》
宣 告(渐入)
——给遇罗克烈士
北岛
也许最后的时刻到了
我没有留下遗嘱
只留下笔,给我的母亲
我并不是英雄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
我只想做一个人。
宁静的地平线
分开了生者和死者的行列
我只能选择天空
决不跪在地上
以显出刽子手们的高大
好阻挡自由的风
从星星的弹空里
将流出血红的黎明
(演员渐入朗诵,一开始一个人,后来声音慢慢变多…成集体朗诵)
预订排练时间:周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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