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
见好！
时间过得也真快，转眼就开学一个月了。教初二感觉怎么样？我想忙是不用说的，请多保重身体！我还好，除开学那两个星期外，近期都没有病，伤风感冒都没有。
上课的感觉从来没有变过：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是在完成任务，除此之外，并无任何感情在里边儿。逛中考不很久了，也想能尽力搞好一点儿，但不知该如何做起。加之开学以来整天念书念得精疲力竭，也没有时间认真思考，缓一下吧，待考试结束后再集中精力解决这个问题。
念书真苦！除了工作和必须的休息之外，所有的时间都搭上了，但到目前为止，仍然心虚得很。《文学史》还好一点点，《通史》则让我哭笑不得，符罢不能。从170万年前一直到近年，中国的一切重大事件都在里边，不计其数。那些面目虽异却记不住的年代，那些稀奇古怪的名词……要是一台电脑，那该多好！经常念书念得怒气冲冲，可又没有办法，只可以逼迫自己别松劲儿，又安慰自己：坚持就是胜利！
念书是苦，可也有好处。因为没有空隙了，所以也就实在，不想从前，也无暇虑及将来。前段时间，我亲爹（我爸和他是干亲家）来看过我，和我一起去了我家（我们好几年没有见过了）。那天晚上，我们去吃宵夜，看着三个己走过半生风雨的长辈，不由得生出沧桑之感。灯下，我亲爹显然比我爸、妈老许多，他本来更年轻的！他说我亲妈下岗，两个儿女有的还没有正式工作。他不羡慕地说：“小X，你当老师真好！” 然后说，先忍耐一下，找个条件好的对象调工作，云云。这些话一点也不错，却让我难言。从没有人说教书不好，从没有人不认为找对象是为了调工作；只有我说教书没意思，只有我说找对象不是为调工作。那天，我由是怀疑原先一走了之的打算是错误了。然而，我也知道那也在这里呆五年六年七年八年，我知道难以用等价交换的方式改变环境……不懂不懂，一切都复杂、迷离，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太过荒谬？
父母不再年轻，这一生还有何求呢？他们的这一生，都靠他们的儿女来证明，而我给他们带来什么？没有权势，没有财富，只是一个劲地说自己的怨愤，甚至还要发发脾气……真是惭愧啊！一想及这些，灭绝自己的责任，也更忐忑，怕自己失败！露，我是否也是一个怯懦软弱的人！
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是等着看你做新娘的妩媚呢！人家说人事沧桑，这话一年多以来让我领略了个够！工作不顺，感情也支离破碎（好在是我意料中事）。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成为一种陈迹，破败不堪，懒予理会。有时想想，似乎并不清楚怎么会走进一场戏，又怎么会辗转那么久，也不清楚为什么没有刻骨的疼痛。我和C很久以前就有问题了，不知你觉察没有？半年以来，这场恋爱已是可有可无了，不很牵挂，也不很忧虑。或许是我玩世不恭，或许是本来就没有份量，总之不悲伤，甚至绝少想起，也没觉着自己在以任何一种方式纪念这个故事，只是有时会想：兴许我们根本就不是在爱对方。走了吧，随时光而去，谁有余力去追赶往事！只不过是成长的一个过程，一个必然的过程，就如婚姻是每个人必须迈进的门一样。
秋深了，山里草木的凋落比外面迅速得多。天气不很好，开始传达冬的讯息。上星期换了房子，干燥、宽敞许多，心里也欣喜，便想你何时能来坐坐呢？
祝：快乐！
友
1998.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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