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换来与你的一世情缘
——题记
一
那一世,我是你院里的树
你是树下秋千上的娇娘
我日日陪着你
煮茶拈诗绣嫁衣
你笑我也会笑得叶子抖动
你蹙眉我也会愁落了叶
当我从冰冷的冬天抽出嫩芽
再也没有等到你来树下
透过窗格子我看到
你的脸颊苍白
对着苦药摇头红了眼眶
我想喊出声……
后来院子封起来了
我能走出树了
我还是待在树里
像你曾在树下那样抖叶子
后来院子败落了
我想也许我应该去找你
可是哪里都没有你
我去见了你曾求过的佛
佛说你我尚有缘
我需在佛门前修行
待菩提果熟
你我缘至
菩提树千年开花
千年结果
又一千年果熟蒂落
一女子欢快捡起
她脸上的笑容
我跟着抖了抖菩提叶子
她挽着青年的手
仰着脸我的心突然空了
我又来到佛前
不甘的问佛
佛说你既已知
尘缘已了
我在风中游荡
看到他们的车子飞快
我痴痴地看着她的笑容
张扬——突然惊恐
我顺着她看过去
——万丈悬崖
我飞到了车头前面
车子软绵绵地抛锚了
她焦急地打电话求救
——救青年
我的身体慢慢透明
凝成她眼角的一颗红泪
遥远地梵音响起
传来
佛的叹息
何苦……
二
那一世,我是你眼角的泪痣
我蛰伏于那小小的一滴
我融入你的骨血
你的悲欢爱愁
你的手轻抚娇嫩的脸颊
我痴痴地看着那抹红润色
萦索我心头几千年
忍不住对着镜子俯身
你欢乐的笑声拉回
我的思绪模糊的记忆
在眼前鲜活流转
那颗泪痣像在发光
欢乐的日子总会黯淡
你不再爱笑也不再照镜子
你拒绝了那些不苦的药
你说就这样吧这是命
我无力地看着
手臂穿过你的身体
跌坐在你的床前
一滴泪落到你的唇角
梦中不安的你舔去了
我的心炸开了
我在残缺的记忆里搜寻
一声佛语溢出心间
我闭上眼任意识
一声一声诵念
你是谁?
一个空灵的声音
我看见透明的你
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我
我哆嗦着唇
我是院子里的树
枫树吗?你有秋千吗?
你为什么哭呢?
你抚上我的脸颊
一滴透明的泪沾上指尖
我想抬手摸摸你的脸颊
我不敢生怕你消失
一声叹息/远又近
何苦……
绵密的偈语歙歙嗡嗡
你醒了脸颊红润
眼角那颗泪痣消失了
你红着眼睛你要走了吗?
我点点头擦去你的泪
你还会回来吗?
佛慈眉善目地笑着
我点点头,你说我等你
我看着熟睡的红衣男子
耳边是金戈破空战马嘶鸣
你用一生孤苦换我一具完整肉身
我用佛前修行换与你一世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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