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堡文化研究 第335期
作者:张金民
编辑:秦陇华
黄堡的陶瓷历史可以追溯到唐朝,鼎盛于宋朝。从黄堡新村到原宜池中学,真正是十里窑场,规模空前。宜池实为泥池,就是当初窑场分解、沉淀、搅拌的胶泥池。小河沟、梁家塬坡底、李家沟的漆家山都是矸石的釆料场。至今,沿漆水河从新村一直到黄堡中学,河床两岸裸露着碎瓷残片,给外人一种探古寻宝的惊喜。
本人是土生土长的黄堡人,就有关耀瓷的一些记忆整理出二、三事,以餮读者。
《德应侯碑》拓片局部一、德应侯碑的故事
1967年,文化大革命爆发,使得我们这个处于苍柏庙宇林立的三高小学显得格格不入。于是当时上小学五年级的我们在吕忠民的带领下,成立了一个叫钢铁战队的组织,开始造走资派,反革命,牛鬼蛇神的反。当时的校长田春浩唯唯诺诺答应给我们制做了队旗,红袖标,由学校一些年轻老师指挥,记得揪出了张义民、刘维义、郭凤云等教师开批斗会,让其劳动改造……
学校会议室雕梁画栋,室内屋顶彩画铺盖,极其精美,我们要破四旧毀掉,好象是在学生心目中威信比较高的郝志耀老师慢条斯理地劝大家不要毁,毁了就不可能再有了,最后还是用旧报纸将屋顶糊盖了。
操场西南角有棵大皂角树,生长茂盛,极其壮观,树下有块倒伏的石碑(其实院中石碑,石雕不是一个两个),老师中有人说这块碑千万不能损毁,它是赞窑神爷的德应侯碑。我们虽然造反,但也绝不是破坏家,毕竟是学生,老师的话还得听。至于石碑上写得什么?对于我们这些文化有限,又对庙堂碑像毫无兴趣的小屁孩们来说,知道和不知道还不是一回事?
这是我最早和德应侯碑接触的时空。
二、捡到一个冰裂纹碗
1969年3月,珍宝岛战役打响,中苏关系吃紧,全国响应毛主席“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号召,各单位都在挖防空洞。黄堡中学也不例外,老师学生轮流昼夜加班靠土崖打洞,洞共有两个出口,靠北崖边打进去全是青瓷碎片,好像是窑场的废料坑。真是“巧如范金,精比琢玉”,那碎片是那样的轻薄,那样的光滑,那样的有立体感……可惜我们当时不知珍惜,一车车全都推到沟里去了。
一天,我们班曹志军捡到一个好碗,交给了老师,老师们传来看去,好像是杨春来老师给收藏了。
防空洞打到有一天,发现了旧时的一个地道,有同学说有人在里面捡到好几个冰裂纹碗。我们一听说,下了课十几个人就奔入防空洞,钻入了旧地道。旧地道很完整,但很小,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行。我排在第三、四位前进,突然,我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于是一边喊缺氧快退,一边用脚猛蹬后边的同学。好,都出来了,我一直把自己当成了临危救人的英雄。旧地道有瓷器的事后来才知道是别班同学编造的。哈!
谁也没有想到,八十年代黄堡中学基建盖教学楼,竟然在地基中挖出了大批完整的宋瓷成品,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在挖掘中也偷了一些回家给人炫耀,结果又被公安给追了回来,据说有三彩马,倒留壶什么的。
马未都影像三、马未都和耀州瓷
一九八零年农历腊月三十,大雪纷飞,人们都躲在家里准备年饭守除夕。公路上一片寂静,处于雏形的耀州窑遗址博物馆里一位看门人围着火炉取暖,忽然传来敲门声,老人起身开门一看,活脱脱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光景,只见一个二十五六的彪形大汉浑身是雪,只是手中没有那杆花枪和酒葫芦。来人怯生生地问老人能否到里边观看一下,老人当然应允。只见小伙两眼放光,低头弯腰,左顾右盼,轻叩瓷器,和宋代的精灵交流,竟然看了好几个钟头,临走,小伙又羞怯地拿着一小片残瓷问老人可否赠送?言这些东西精美绝伦,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工艺品。老人哈哈一笑:这烂瓷片遍地都是,你随便拿。
这个操外地口音的小伙子就是日后成为民间收藏大家的马未都先生!
读者要问:小编如何知悉?很简单,我是在电视专访节目中听马未都自已讲的!哈!
(以上事件年代较远,记忆可能有误,並不想歪曲,挂一漏万,接受指正)
2017年8月20日10时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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