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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9

2018-12-09

作者: 橘子不爱猫 | 来源:发表于2018-12-09 11:11 被阅读0次

    从新疆到新疆

    记叙我与陈睿从新疆到上海再到新疆的故事。

    2017年7月7日。鸟儿欢快的歌声带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它们的躁动催我醒来,我并不恼怒,因为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也是我上海之行的第一天。我从石河子出发,需要先坐车到乌鲁木齐与陈睿汇合,再一同前往上海。车票是早就买好了的,行程却都没有安排。我们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方,会见到怎样的人,会发生什么事。倒不是我们都是毫无计划毫无目的人,只是我们的计划临时出了变故。

    张肖亚在湖南上学,他原本也属于我们,属于广袤荒凉的新疆。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合适,同我和陈睿的父母扎根与这大漠中零散的绿洲里不同的是,肖亚的父母仅仅来此赚取供养家庭所需的物质财富,他们几乎每年春天上这里来耕种棉花或者西瓜,到了冬天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又回位于河南的老家过年。我出生在新疆,生长在新疆,若是没什么意外将来也会埋葬在新疆。我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我是个念旧的人,亦或是我对此刻脚下的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只是一个无能者原地踏步时发出的叹息罢了。因为高考失利的缘故,我错过了走出新疆的捷径,谨慎与保守的性格注定了我不会有天才爆发力,这几乎意味着我不会舍弃在新疆这片土地上积累下的那些微不足道的资源优势。但张肖亚不一样,他父母的生活方式影响着他,这就像我父母的生活方式影响着我一般深刻。在和我高考分数差不多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湖南院校的二本专业。我佩服他的勇气同时也羡慕他的胆识,他向来是个果断的人。

    当大一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与张肖亚通电话,一段寒暄过后我切入主题询问他假期的安排,他说打工。我是知道他定要去打工的,因为即便是家人团聚的寒假里的新年他也曾在深圳郊区的工厂里努力工作,这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几乎毫无工作经验的十九岁的大一新生罢了。我的明知故问是为了方便表达我将一同与他假期打工的想法。他得知后非常高兴,毕竟能和一个友谊持续了十多年的朋友一同打工定将是一段值得期待的经历。况且我们也一年多没见面了。为此他还专门发了一条说说:这大概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几天后我接到他的电话,告诉我陈睿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关于陈睿与我有同样的想法这件事,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使我感到奇怪的我是我要与陈睿相处,说实话在我看来陈睿是个粗鲁的人,是一个从小学起就劣迹斑斑,“臭名昭著”的家伙。但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他暴躁的脾气或是他不文明的举止,而是我们根本上就是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我害怕的是长途的旅行中我们会陷入无尽因寂静而产生的尴尬中。指责陈睿与我性格不和,而将沉默的尴尬也归咎与他,这对于他来说是十分不公平的,因为我与谁性格都不和,遇到大俗的就自命清高嫌人家粗鲁,遇到大雅的又妒忌作祟觉得人家做作,可恶的是我又怕得罪人从不表露这些想法,遇到俗人就说俗话,遇到雅人就说雅话。久而久之人家也就发现了你的把戏,觉得你不真诚,也就不太与你说话了。

    肖亚先于我们放假,找工作的事,我们厚颜无耻的就拜托给经验更为丰富的他了。假期离我越来越近了,便向他打探有关工作的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回复我:你们还是别来了。我听完心头一凉知道他怕是真的遇到了麻烦,硬着头皮试探着问了问具体情况,得知一家垃圾中介骗了他四百块钱。我为他难过同时也为受骗感到意外,如果说被骗的是我,我可能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不一样,他是精明的河南人,一个游离了四方的河南人,照理说骗人的那个人是他才对。中介骗人的套路我就不说了,反正他们的计量水平也只够在外地人身上拔几根毛罢了。这几根毛一少,你难受啊,是真的难受,可难受也没有办法啊,你总不能因为几股寒风吹掉了你的几根头发就大发雷霆,发誓要斩灭这世上的所有寒风吧。这群人啊就像那些肮脏的,丑陋的,恶心的苍蝇,蚊虫,蟑螂一般的生活,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这些臭虫。同样他们也享受着这些臭虫该有的待遇,他们被躲避着,被唾弃着,被诅咒着。这群人我见识的也不少了,我打心眼里鄙视着他们,有时却又想成为他们,或许他们才是对的。我不知道。我继续打探着,他现在基本稳定下来了,住在他姨父家,换了一家中介,那家中介还不错介绍他去奔驰工厂去上班。我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不叫我们来了啊?他说他还在试用期,能不能干下去还不好说,况且我们放假太晚了,找工作本就不容易,更别说是找个包食宿的工作了。此时的我正为准备期末考试而焦头烂额呢,又听到了肖亚那边工作不顺利的事,心情自然更糟了。我想挂断这通电话了,就说没事,去还是要去的,找不找的到工作两说,怎么样也要见见你,倘若找到工作了,拿上工资我们就玩大的,倘若找不到工作,我们就玩小的,怎样都是玩嘛。说完我就推辞要去复习了,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我又打电话给陈睿,把肖亚找工作不顺利的事告知了他,我问了问他,他的想法基本与我一致。同陈睿说话我是毕恭毕敬的,感到他听闻消息时透露出的难过,我又半开玩笑半骂着安慰他:不就是个狗屁上海吗,臭鱼再多也阻挡不了咋哥几个玩的兴头。让一个心里忐忑不安的人安慰另一个心里忐忑不安的人无疑是虚假的,可笑的。但人们总是这样,他们喜欢在寒冷的冬日里通过拥抱相互取暖,即便他们的怀抱所能给予的热度微乎其微。这又能怎样呢,他们这样活着,他们也需要这样活着。。

    陈睿先我放假,与他通电话时候他已经在家中了。我想念我的家乡,我羡慕他能在开启一段几乎未知的旅程之前能在家中稍作歇息。我羡慕他能在家中吃上父母做的践行饭,我甚至羡慕我想象中他临别前父母烦人的无非就是注意安全之类唠叨。这些有孩子的家庭中父母是多么的相似啊。那些八十年代烫着波浪爆炸头,穿着喇叭裤,肩上扛着收音机,手臂上纹着玫瑰刺青发誓一辈子只为自己而活的浪子们啊。一到了儿女们出门远行的时候,仿佛忘掉了自己年轻时潇洒离家的样子,一个个的变成了那时他们满脸不安,絮絮叨叨的父母了。

    到了出发的日子。那天我起的很早,舍友们还在睡觉,我受不了宿舍的安静,这安静与我的烦躁和激动格格不入,它们让我感到难受。前一天我几乎准备好了我所有能想到的东西,可以说这些东西都是我处心积虑规划的了,我差不多在一个月前就在淘宝上物色旅行物品了,我反感走到哪都带着一堆东西,所以我精挑细选选择了小巧实用一个双肩包能装下的物品,准备的是印有我最喜欢lakers标志的书包。宿舍让我不舒服,我同醒来的舍友道别后就离开宿舍了。火车是三点发车,离开宿舍的时候不过十二点,从学校到火车站就算是走路也花不了一个小时。所以我出宿舍门后还是挺后悔的,我将如何消磨这四小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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