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那户人家在看体育电视节目，声音透过老式屋子的墙体传下来。他经常播放节目到夜很深的时候，偶尔我半夜起床上厕所，还是能听到。如果没有这层屋顶，我保证可以听得更加清楚，这样我就睡不着了。我很少听到他们日常的对话，就像他们不擅长用嘴巴发声一样。有一回夫妻吵架，整栋楼乃至对面的那栋楼，邻居们都透过自家窗户，竖起耳朵看热闹。好几次，我都担心，房顶就此破了一个大洞，楼上掉下两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人。那么，我是否可以向房东要回点租房补偿。毕竟，这个小区老得和我一般年纪，就房子来说，它已经步入暮年了。话说回来，我以为他们会搬离这里。但是似乎发泄过后，日子又回到了从前。成年人吵架，向来喜欢关起门来暗中较劲，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如此，被人发现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过得幸福，也是一件成就。在成长过程中，吵闹得最厉害的应该是婴幼儿时期，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获得优秀的成长资源。年长之后，有了羞耻心，就很少明目张胆得张牙舞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