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公交车厢里的视线让祁卷一直烦杂。

直到一个小学生伸来一只沾了辣汁的手，手里还捏着半根辣条。

“阿姨，你说它吃了这个会不会辣得吐舌头？”

他手里的辣条刺激着小怪兽的鼻子的时候，周围的人朝他们看过来。看着小怪兽在祁卷怀里挣扎，几个小学生一起哄笑。

祁卷并不在意这些，她用一只手抱着小怪兽，摸了摸它的头，起身走下台阶。

下一站就要下车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像你这样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祁卷站到小学生面前，迅速伸出手把一包辣条的油推到他的脸上，半张脸都是红色油亮的辣汁。

那一下真是用力了。

尖叫的小学生从椅子上摔下来，祁卷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诚恳又无辜，“没弄到眼睛里，还不会瞎。”

祁卷轻轻扬了扬嘴角，在下一个车站走下车。

就算不用想象，周围安静看热闹的人群会多么热烈地讨论刚才发生的爆炸性话题。

走路到广场附近的奶茶店，祁卷历史性的迟到了。

“你的家属。”祁卷的话不知道是对小怪兽说还是对叶小溪。她抱着狗走进来，引起店员的注意。

“不好意思…”女服务生过来招呼。

“它还小，不会让它捣乱的。我要意式咖啡，谢谢。”祁卷说。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生很快妥协，转身走回柜台处。

叶小溪跷起修长的腿，伸手逗着小怪兽。

“小怪兽，小怪兽，我是阿妈。”

“它爸呢？”傅文槿在对面咬着吸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知道。”“还在上班。”

祁卷和叶小溪同时回答。像个笑话一样三个人笑起来。

“卷卷，你买一包零食给我的吗？”注意到祁卷手边挂着的塑料袋，傅文槿问。

一路抱着小怪兽，已经忘记薯片和可乐的重量。祁卷把口袋取下来放在桌上。

“有青柠和黄瓜味的吗？”坐在边上的叶小溪向薯片伸出手。

祁卷把小怪兽放到叶小溪腿上，“别人送我的，吃吧，给我留一包。”

叶小溪看向傅文槿，两人都收回手。

“我不喜欢吃薯片。”

“我，我只要青柠口味就好。”

祁卷扔给叶小溪一包薯片后，把口袋放到两人座位之间。

女服务生送来了咖啡。

傅文槿喝了一口变凉的红茶，脸上是有话想要说的表情。

“卷卷，小溪，昨天……”

“说吧。”叶小溪抬头看着她。祁卷把咖啡端到嘴边。

“昨天我又见到他了。”傅文槿说。

“谁啊？”叶小溪问。祁卷在旁边默默看着傅文槿。

“鱼戏言。”

“谁啊？”

祁卷抬手捂住叶小溪的嘴，让傅文槿继续说。

“在拉面店里，还是尴尬收场。”说着，傅文槿看着祁卷。

“你把拉面泼到他头上了还是你钱不够他帮你付的？”

傅文槿想起昨天傍晚在拉面店遇见他们的情景，摇了摇头。

“都没有。昨天我和我弟还有他同学一起去的，原以为他不认识我，但他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他和那个刘警官认识的。”

“他也是警察啊？”

“你有前科？”

“当然不是。”傅文槿的声音提高了，顿了顿才说，“我想，大概是那天我们去书店，被卷卷叫过我的大名。”

“没事的，说明他也一直关注你啦。”说着，叶小溪回过头看向祁卷。“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也’？”

“我没有啊。”

“你说了的。”

“我有说吗？”祁卷看着傅文槿问。

傅文槿摇摇头。“不记得了。”

叶小溪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明天你们做什么呢？”

“不清楚。不知道。”

祁卷和傅文槿给出同样的答案。

叶小溪闻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查看，葛梢彦发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放下手机，叶小溪轻声笑着，拿起小怪兽的前爪，“小怪兽，给卷毛姐姐和小槿姐姐再见。”

“要走了吗？”

叶小溪点点头。

“我们也回去吧，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