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外婆家的春天

2011年的4月，在外多年的我终于回去了一趟。而且是清明时节。

那时的外婆脑子已经有一些不清楚了。但是还认识我。

她看见我很高兴，拉着我去河边找舅舅。我那时以为她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啰嗦和叨叨。

表妹带着我和外婆一起去外公的坟上。舅母也葬在一起。

下过雨路上泥泞，都换了雨鞋。外婆走到半路就回去了。后来她问我有没有看到某某家的狗，说它老对她叫。我觉得她真是老糊涂了。

那次外婆拉着我和我妈坐床边说话，屋里很暗。她说我怎么嫁那么远，以后也没个照应……我妈忍不住就哭了，我也忍不住哭了。

后来我好像就没有回去过，连着生了两个娃。

前几年她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把外面的垃圾也往家里捡，后来怕她走丢，舅舅只好把她关家里。

开始，我妈每次回去看她都很伤心。后来外婆连我妈也不认识了，也不怎么说话了，每天要带着尿不湿……慢慢时间长了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谈到她时的语气也不伤感，觉得她活着也是受罪。

外婆走时，我妈正在北京照顾我的老大，我的老二在肚子里8个月。我没法那么远赶回去，我妈也没有看到外婆最后一眼。但是，看到又怎么样，她谁都不认识了。

回想起小时候我眼里那个矮胖健壮的外婆，我一直觉得没有回去有点内疚，但总是又安慰自己，孩子更重要一些。

愿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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