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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顾流景
01
小溪流下去，绕过山流，缓缓汇入茶峒的大河中，静静的水亮透明，河中游鱼来去皆能够计数。放眼望去尽是青山绿水，这里如同一个美丽的世外桃园。
我是翠翠，今年16岁，在茶峒中长大。这里民风淳朴、环境优美，虽然我从未见过父母，但身边一直有祖父的陪伴，每天的生活无忧无虑。
两年前的端午，祖父陪伴老朋友喝酒，让我留在河边看热闹，但是河中划船比赛都要结束，还不见祖父来接我，我带了阿黄从各处人丛中挤着去找寻祖父，结果还是不得祖父的踪迹。眼看着天快要黑了，我有点害怕，但祖父说过来找我的，我只能等着祖父来接我。
02
突然，传来一阵嘎嘎的声音，河中一只白鸭慢慢的游来，两个水手在谈话，有个人知道我是碧溪撑渡船的孙女，让我去他家里，就是点了灯的楼上去，等祖父来找我。可是，我误解他的意思，以为是到有女人唱歌的楼上去，当时心里着急，第一次骂了人。
出乎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怪我，还好心叫人送我回去！想起自己先前骂人那句话，心里吃惊又害羞，二老傩送，在茶峒挺有名气的，人有趣还挺不错的。我暗暗在想，自己不识好人心，拒绝他的帮助还骂人，他会怎样看我？第一次后悔这样做，窗外繁星点点，我翻来覆去整夜未眠。
03
又是一年端午，隐隐约约听到有人闲谈说，二老一根筋地喜欢一个撑渡船的孙女。我心中很迷乱，有点期待希望他们说的是我。有一天，祖父对我说：“翠翠，船总顺顺家里请人来作媒，想讨你作媳妇，你愿不愿，如果愿意，就成，不愿意就算了。我心里不知道是扑通扑通跳过不停，没法给出答案，只有怯怯的望着祖父。
祖父又说：“大老是个有出息的人，为人又正直，又慷慨，你嫁了他，算是命好！”
我不作声，心中只想哭，可是也无理由可哭，自己一厢情愿，能怪谁呢？我鼓起勇气对说：祖父，我不喜欢老大，这门亲事您还是替我拒绝吧！
为什么要拒绝，老大能干有担当，一个值得托付一辈子的人，你是不是有心仪的人呢？祖父问道。
嗯，我好像有喜欢一个人了，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但是我对老大没有感觉，我不能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虽然说出来有点难为情，但是，这样对大家都好。
04
傍晚，溪面被暮色笼罩，我坐着岸边痴痴等待，“也许，他今晚会在岸边出现，也许一直都不会出现。” 天夜了，萤火虫迅速从我身旁飞过去，尾上闪着蓝光，如同蔚蓝的星空，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山上篁竹在月光下皆成为黑色。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听祖父讲父母过往的种种，我为父母悲伤，爱情到底是什么呢？哭倦就睡着了，在梦中有一种美妙歌声浮起来了，仿佛轻轻的各处飘着，上了白塔，下了菜园，感觉有点像爱情的味道。
第二天祖父试探我，问：假若那个人还有个兄弟，走马路，为你来唱歌，向你求婚，你将怎么说？”
我脱口而出：如果那个人是老二，我愿意接受，祖父，我真的不喜欢老大，你帮我表明态度吧！老大那么优秀，未来肯定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还有一个问题，傩送有没有来提亲？我感觉昨天晚上的歌声有点像他的。
翠翠，你真心喜欢老二吗？不后悔？
祖父，我真心诚意喜欢他，绝不后悔。
05
祖父抽了抽烟，猛然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来，长叹一口气说：船总顺顺家两兄弟都喜欢你，而我中意的是那家老大，但既然你选择老二，我去说说吧，让他们不要兄弟相争。
……
我看着在绿水边上的祖父，江流木排上的天保，龙舟中生龙活虎的傩送，心中舒了一口气。还要感谢当初将爱说出口的自己，不然，我因为难于表达出口爱，可能，会在最美好的年华，错过最好的你。
未来生活有你，惟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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