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房间

    星期二，微雨  1981.8.24

    大哥在省晋剧院上班，单位给他分配了一间单身楼房。

    楼房是东西走向，座南朝北。大哥住在二楼，房门朝北面开着。

    从房屋右角的便门进去，可看到家俱，分别左右放在两墙根。倚着右墙的是一樽立式钢琴，像长条座椅，靠背正如一个小柜，上面蹲着几个口小肚大的瓶子，里面陈着尚未成熟的红茶菌。瓶是湛蓝色的，菌液呈浓黄色，瓶口盖着瓶罩。

    钢琴左膝下是存放食用的家俱，里面存放碗筷、油瓶、醋瓶、幹面、切菜等用具。上面正好能放四个暖瓶。右面是一个比钢琴高出两寸的箱子和一个桌子。箱坐在桌子顶上，桌子下面是空的，放着米面。

    窗户是向南开的，窗台上一字排列着花卉，有吊兰、刺玫瑰，还有叫不上名的花。吊兰把长长的筋吊在墙下，我即联想到瀑布，心胸顿时开阔起来。

    窗外，杨柳在秋风中摇曳，更增加了这屋的恬静和舒适。窗左角是一个轻俏的音响，显然还未完全装配好。假如修好，那悠扬歌声一定会从里面飞出来，把这窗明几净的小屋带到甜美的梦幻中。

    左墙下是一个厨柜，上面是书柜，格子多种多样，但却井然有序，一目了然。如果你要找一本书，马上会呈现在你手中。里面有马列毛著，音乐书籍，有历史资料，有古典诗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紧挨着的是衣柜，黑亮黑亮的柜子，耳目一新的玻璃，你会感到舒心而明快。再挪挪目光，那是一个写字台，上面有两台灯，张开大口，好像在同你交谈。再挪挪便是靠角的睡床。

    在这二十多平方米的房间里有这么多摆设，未免太阔绰了吧。殊不知，这是十几年辛勤劳动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