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先认识陌生的人,再开始陌生的生活。
1.1初来乍到
2011年8月底,夏末初秋。
这时的天水气候环境甚好,虽然也热,但没有江南的湿润,就不会沉闷。这是一座有着和江南相似的城市“外貌”和内心沉淀着丰富的历史文化的城市,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秀外慧中”或许还算恰当。
正值开学季,师院附近,一边是人挤人,摊挤摊的夜市街,另一边是车来车往勉强算的宽敞的道路和堤坝。新生们在家长的陪同下走进略微破旧的学校正门,就可看见迎接新生的师兄师姐。
白一菲也是那年的新生。从江南来到西北本不是她的意愿。奈何高考之后由于不高不低的尴尬分数,最终在舅舅的指点下填了五个和师院相关的志愿。学院所在城市遍及中华大地的东南西北中。最远至内蒙古,最近至江苏,最期待的在云南,最后录取却的在甘肃。
好在她也算是个安于本命的人,在妈妈罗云和姐姐白逸轩的陪伴下,白一菲带着她的使命踏上了前往天水的火车。但第一次坐火车的她,并未有多少新鲜感,相反,从一开始就闷热和拥挤的车厢环境让这个旅程充满怨念。
而之后由于罗云和白逸轩赶时间,在到天水火车站后,匆忙去买回程票的过程中,白一菲遭遇了一次充满悬念的经历——独自一人留在一辆非“校派”车上看守行李。当时,她只觉得自己没被卖掉实属大幸。
事实上,从火车站出来,走大概四百米左右的路程就能走到到达师院南校区的9路车站,而新生的话,则有学院所派专车来接送。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白一菲一家,因此上了一辆“来历不明”的汽车。直到后来,白一菲才得知,那辆车是某通信运营商家来拉客的车。
1.2报名风波
无袖碎花雪纺衫,白色碎花小短裤,娇小的身影在一群顶着毒辣辣的阳光排队的人群中穿梭,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焦急和懊恼,让人不禁好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显然,女孩此时顾不上众多人好奇的眼神,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然后身体跟随目光行动,从这头跑到那头,从那头跑到另一头……如此反复几次后,她垂头丧气地回到报名处,问负责为新生办理入学手续的学生会的师兄师姐:“录取通知书丢了,能不能从院校的录取档案里找到我是这个学校的新生的证明?”
师兄看了她一眼,摇头。一旁的师姐问:“你是不是叫楚流云?”
女孩点头,正疑惑这位师姐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就见师姐递过一个师院的信件。
“那这个应该是你的,被人捡到了。”师姐笑说,眼睛不离楚流云的脸,“不敢相信照片里的人竟然是你。”
楚流云拿出信件里的录取通知书,通知书上的大名正是她的名字,然而照片显示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样子:。一阵尴尬,她解释一句:“那是我最胖的时候。”
师姐笑笑,为她办理了入学手续,然后交给她几张小卡片。一张印着学费清单表和她的入学编号:学号,一张写着班主任的姓名和电话,另一张写着她今后的居住地——宿舍的信息。
师院虽不大,但新生肯定陌生,所以总有一些师兄在接待新生时,顺便勾搭一下未来的漂亮小学妹。楚流云就在找宿舍所在地时被某师兄盯上了。
又是带着领生活用品,又是带着找宿舍,顺便帮忙铺个床,拉个床帘,最后,留了电话号码,方便以后联系。楚流云觉得自己不亏,便任由那师兄热心肠。
1.3入住宿舍
因为离家太远,白一菲在第一次到天水时有比本地甚至本省的学生都多一倍的行李。尽管有一小部分,其实可以不带。只是因为专业关系,带着能更省钱——白一菲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好,能省则省,只是苦了妈妈罗云和姐姐白逸轩。
把所有手续办完,三人拖着行李终于找到宿舍楼时,罗云和白逸轩开始担心起来,因为白一菲从来没有住过校,也没有独自一人在外的经历。而从宿舍楼外观看,条件实在太勉强。她们都觉得这里对于白一菲今后的生活来说,是个大麻烦。但白一菲笑嘻嘻地安慰她们:“也许里面设施还可以呢。”
合力将行李搬到四楼,然后对着宿舍卡片的信息找自己的宿舍。沿着走廊一路寻找,却只看到关闭着的木门和相当陈旧的墙体。三人的心里都越来越不安,白一菲只好继续安慰:“或许宿舍里的条件好着呢。就算条件差,别人能住,我肯定也能住。”
终于,在宿舍楼的的尽头,白一菲看到了自己未来四年的归宿。暗红色的木门上贴着一张破烂的曾经的“居民”遗留下来的纸张,纸张上方写着几个大大的数字:4、3、8。
这几个数字和白一菲挺有缘分,虽然缘分这东西,往往不可捉摸。抱着一些侥幸心理,白一菲打开了宿舍门,然后看到现实总是残酷。
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三张锈迹斑斑的上下床挤在一起,六张床板没有一张是平整的不说,上面还有道道裂缝。中间一张特别朴素的木质书桌有六个抽屉,但只有两个有锁扣。房门后边镶嵌着一排无门木柜,能放东西的地方小得可怜。
“呵……呵,能住人就行了。”虽然不满这样的条件,但也只有接受。在罗云和白逸轩为自己担心的话语出口前,白一菲再一次安慰道。
“也是,让你吃吃苦头也好的。”白逸轩虽然心疼自己的妹妹,但也认为这样的条件可以锻炼她独立自主的能力,顺带改变改变白一菲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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