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终于鼓起勇气看完了杨德昌导演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这部描绘上世纪政治高压之下台湾的影片,早已载入电影史。尽管其237分钟的长度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但还是挡不住影评人一波又一波的安利。看完后我在豆瓣上给出了5颗星,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还没有看过同学大可以放心入坑~
今天我们不谈这部电影本身,只来谈谈,影片中的牯岭街到底是什么?
实话说,在没看这部电影之前,只看影片名,我是蛮兴奋的。一是牯岭街,另外一个是杀人。满心期待地做好观赏一部恐怖片的准备。然而……如果仔细看影片的话,牯岭街只是一个背景环境,在影片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那么,真实世界的牯岭街,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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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岭街是台北的一条旧书街。“走!到牯岭街逛旧书摊。”当年台北人的时髦语言,道尽了牯岭街昔日的繁华与荣光。


从影片中对那个时代牯岭街的还原,也可见一斑。
台北牯岭街曾经是老一代台北人的精神高地。曾有记者这样记录到:
日据时代,现今牯岭街的所在,是台湾“总督府”的宿舍区,庭院宅邸,街巷修然。二战后,日人遣返在即,乃纷纷整理家当,将字画、古董、藏书等就地摆摊,低价出售。日本人走后,市集隐然成形。
国民党败退来台,“军公教人员”又成了旧书的提供者和消费者。于是,以牯岭街为中心,渐渐蔓延到厦门街、福州街、宁波西街等相邻街道,处处都有人设摊开店,贩卖过期杂志、漫画、月历,用过的教科书、各种杂书,乃至绝版书、线装书、手抄本等等。最盛时期,聚集了100多家的摊商,“牯岭街”也几乎成了"旧书摊"的代名词。
张先生说:“摆在街边的大大小小小、五花八门的旧书摊,只要你想得出来的书籍,都能从书摊买到,这就是牯岭街的特色。”
“牯岭街最兴旺的时期,是1966年至1973年,那时候大陆正搞文化大革命,香港的书商从大陆收购不到旧书,就到牯岭街来买,一大箱、一大箱地搬走。”
张先生遥想当年,昔日的繁华仿佛就在眼前。
“抗战前大陆出版的文学作品、学术教材、大学用书都是当时的抢手货。文史哲类的期刊,诸如《长流》、《文坛》、《读者文摘》等,每次都是货刚到就被抢购一空。冷战时期的中国研究报告也是奇货,外国人见了,二话不说,美金一付,立刻带走。”
牯岭街命运的转折是在70年代初。为了整顿市容,牯岭街旧书摊旧书店几乎悉数迁入八德路的光华商场。这些年来,光华商场旧书店也一路失守,从鼎盛时期的七八十家,凋零到现在的20余家。
现今,牯岭街旧书店就像一条“摔碎了的珠链”,王榭堂前旧时燕,皆已散入寻常巷陌。
文化眼睛有人说,书店是一座城市的文化眼睛,旧书摊旧书店则如城市的眉毛,存在时不觉其重要,一旦疏落消逝,城市的脸孔又显空洞而冷寂。



确实,如今的牯岭街已经渐渐地与城市融为了一体,再不复当年的繁华。路不宽,店家也少,且多是餐馆、百货类店铺;原来满街的旧书摊旧书店,如今仅剩寥寥可数的四五家。没有如织的人流,没有市井的嘈杂,惟有沿街稀稀疏疏的几颗榕树,绿荫匝地须根长垂,见证了牯岭街曾经的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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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中国江西庐山上,有一个小镇坐落在山顶,是的,它叫牯岭镇,也是台北牯岭街名字最初的由来。
牯岭镇在南方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镇了。在民国的时候便是众多文人夏日游玩的好去处。茅盾先生的《蚀》三部曲中的《幻灭》篇,便专门将男女主人公的蜜月度假之地安排到了牯岭镇。

而牯岭镇得名于晚清时期。外国传教士李德立租借在此地,建成别墅群,因气候凉爽,便取cooling的谐音命名为牯岭。在牯岭东谷腹地,坐落着美庐别墅。李德立,赛珍珠,蒋介石,毛泽东都曾居住于此。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因为蒋介石和宋美龄对曾居住过的这个小镇印象太过于深刻,所以才将台北的这条街命名为牯岭街?
牯岭镇上自然有牯岭街,如果夏日去庐山游玩,夜晚即可投宿牯岭镇。


牯岭街上的庐山恋电影院是一大特色,是的,终年只放一部电影《庐山恋》,据说已经打破了吉尼斯纪录。非常适合游山的情侣去观看,单身狗的话就算了。除此之外,在牯岭街上随便转转也很不错。

如果不喜欢小镇的热闹,可以到附近的芦林湖边看星空。如果恰逢晴朗的天气,真的会留下一次绝美的体验。
PS:曾有朋友在庐山上看到过英仙座流星雨哦。

愿你有一天,和你喜欢的人,一起去芦林湖旁看星空;
和你喜欢的人,去庐山恋电影院看一场轰轰烈烈纯粹的爱恋;
去台北的牯岭街上,寻找当年小四儿和小明逛过的书摊。
希望我也有一天,可以找到那个他。
才疏学浅,多多见谅,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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